神魂回归躯体,王梦蝶依旧站在体育馆的天台。夜风吹拂,带着废墟重建中特有的,泥土与汗水的味道。
与吴名的那场谈话,像是为他揭开了一张巨大棋盘的幕布,让他看到了自己这枚“棋子”早已被规划好的命运。
而通关文昌塔第四层,则像是赋予了他掀翻这张棋盘的资格。
王梦蝶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这是他成为文昌塔之主后,自然觉醒的能力。面板很简单,只有一个项目,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的数字。
【香火值:,,】
三千两百多万!
仅仅几天时间,从派第一碗热粥,到直播那场“武装游行”,龙城三百万幸存者心中燃起的希望、感激、信任与崇拜,汇聚成了这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人道气运。
这,就是香火!是信仰!是众生意志最直接的体现!
王梦蝶看着这串数字,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之所以想写书,仅仅是为了赚钱,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一股极其朴素,甚至有些煞风景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找到吴名的时候,这位红王导演正饶有兴致地,通过无人机镜头,欣赏着“龙城生产建设兵团”热火朝天的夜间施工场面。
“有个技术性问题,请教一下。”王梦蝶开门见山。
“哦?”吴名侧过头,桃花眼带着笑意,“我们的新导演,还有什么问题,是需要我这个‘制片’来解答的?”
“我现在的香火值,有三千多万了。”
“不错,”吴名称赞道,“一场漂亮的民心争夺战,让你赚了个盆满钵满。这股力量,已经足以支撑你动一次小规模的,奇迹级别的‘言出法随’了。”
王梦d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那……这可以换成钱吗?”
吴名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双看透了万古,算计了诸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茫然。
他看着王梦蝶那一脸认真的求知表情,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换……换成什么?”
“钱。人民币,或者黄金也行。”王梦蝶补充道。
“噗——”
吴名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俊美妖异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酒呛的,而是因为憋笑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