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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槐巷的甜送穷（第1页）

刚把闹春时戴的布铃拆下来擦干净，就听见院外传来“哗啦哗啦”的扫街声——是小宇推着竹车过来，车上放着把新扎的竹扫帚，扫帚梢绑着红布条，是他早上跟着爷爷重新捆的。

“小星姐！”小宇停在石桌旁，举着扫帚喊，“今天送穷！爷爷说要扫巷口、换门贴，把‘穷气’扫走！我捆了把新扫帚，给你家也留了红布条，咱们一起扫，扫完顺顺当当！”糖糖“汪”了一声凑过去，跟着扫帚转，尾巴扫得地上的碎纸屑都聚成小堆——知道要干活，它也跟着凑劲。

“俩娃懂规矩，”陈阿婆拎着布兜走来，兜?装着几张新门贴，是红底黑字的“吉”字，边角剪得方方正正，“送穷得换门贴，旧贴揭下来，新贴贴上，讨个吉利！刚从巷口铺?买的，给你俩家各两张，贴在门框上亮堂。”

小星刚接过门贴，就见张奶奶端着个铜盆从院里出来，盆里是泡好的桃枝水，飘着点清香味：“扫完地用桃枝水擦门，驱邪！我剪了两把桃枝，给你俩各一把，擦门时沾着水，擦得干净还吉利——慢点儿沾，别洒手上。”

林野扛着个小木簸箕过来时，石桌旁已经摆得齐整：小宇的红布扫帚、陈阿婆的新门贴、张奶奶的桃枝水，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红豆的甜豆浆，阿姨说“送穷得喝甜的，扫街累了，喝着暖身子”。“李大爷在巷口拆旧门贴，”林野放下簸箕，“说旧贴粘得牢，你俩扫街，我和他揭贴，分工快。”

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见李大爷蹲在巷口老墙根，手里拿着小铲子，正轻轻铲旧门贴：“慢着铲，别刮花墙面；铲下来的旧贴放簸箕里，一会儿一起烧，这是送穷的规矩。”小宇赶紧举着簸箕接旧贴，小星拿着扫帚扫铲下来的纸渣，林野帮着扶稳李大爷的手——怕铲子滑了。刚铲完两张，风就吹过来，红布扫帚轻轻晃，小星突然指着墙根喊：“阿婆快看！碎片！”

大家凑过去——片浅红的碎片，像门贴的颜色，轻轻贴在旧贴残留的胶痕旁，标着“送穷的暖”。“是跟着扫街的动静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送穷要干干净净，咱们都想着扫巷、换贴，它也来凑这份顺顺当当的甜。”

中午扫巷时，巷子里忙乎乎的。小星拿着扫帚扫石板路，张奶奶教她顺着缝扫：“缝里的渣扫干净，穷气才走得彻底”；小宇拿着桃枝擦门，陈阿婆帮他扶着盆，说“门楣也擦擦，别漏了”；陈阿婆坐在石凳上叠“穷鬼纸”——是用旧报纸折的小纸包，里面放片槐树叶，说“烧了这个，把穷气包走”；李大爷和林野帮着烧旧贴和穷鬼纸，还在旁边摆了碗甜豆浆，说“给‘穷气’送点甜，让它走得开心”；阿姨送完豆浆回来，也帮着扫巷尾，说“我家巷口也扫扫，跟着沾沾顺气”。

扫完巷，王奶奶拄着拐杖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红纸，教小星和小宇叠“穷鬼纸”：“折成方的，角对齐，别歪了——叠的时候想着‘顺’字，今年就顺顺利利。”小宇叠得歪歪扭扭，王奶奶耐心帮他捋边角；小星叠好一张，还在上面画了个小太阳，说“让穷气走，暖气来”。

傍晚的时候，天慢慢暗下来，巷口的灯笼亮了。小宇要回家，临走时举着剩下的红布条喊：“小星姐！明天咱们帮李大爷修木架，刚扫街看见架角松了！”张奶奶挥挥手，说“奶奶明天熬红豆粥，给你俩补补”；陈阿婆举着叠好的穷鬼纸，说“明天给你家也送两张，一起烧”；李大爷拍了拍簸箕，说“扫干净了，今年准顺”。

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布偶口袋里装着没烧的穷鬼纸，手里还攥着桃枝。走到槐树下，她停住脚，望着扫得亮堂的石板路——连缝里的渣都没了；巷口的新门贴红得显眼；远处王奶奶家的灯亮着，门口也贴了新“吉”字。

“哥，”小星转头看着林野，嘴角弯着，“送穷的暖不是扫得多干净，是大家一起忙，你帮我铲贴，我帮你叠纸，连王奶奶都教咱们规矩。原来送穷不是要赶走啥，是巷里的人一起把日子扫得亮堂，盼着顺顺当当的——这样就好。”

林野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往家走。推开家门，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红豆粥，还温着；门框上的新门贴亮着，是刚贴的；糖糖趴在桌脚，舔着地上扫漏的豆浆渣，尾巴轻晃着。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扫干净的巷口，亮在眼里，暖在心里——送穷再忙，一起盼着顺的日子，就甜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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