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刚爬上“槐香巷·甜”的木牌,就把石桌上的糖纸影子拉得长长的——是小星昨晚特意放在那的荔枝糖纸,想让阳光晒透,攒进木盒里。
她刚蹲下身捡糖纸,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声——不是糖纸串的响,是张奶奶拎着竹篮走路的声,篮里装着刚洗好的白菜,水珠滴在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湿痕。“小星早啊?”张奶奶笑着把竹篮放在石桌上,“昨天说的白菜包子,菜都洗好啦,就等你过来擀皮。”
小星刚应着,就看见糖糖叼着布偶跑过来,爪子上还沾着点棉线——是陈阿婆昨晚给它缝布偶时掉的,它叼着跑了一路,现在献宝似的放在小星脚边。“你倒会捡东西,”小星笑着摸它的头,刚抬头,就见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过来,手里攥着张纸,上面画着棉鞋的样子,“给你看糖糖的棉鞋样,你看绣朵小槐花好不好?”
巷口突然飘来甜香,是卖豆浆的阿姨推着保温桶过来,桶盖一掀,热气裹着糖香飘得满巷都是:“小星,荔枝糖给你留着呢,装在小铁盒里,怕潮了——豆浆也热着,配包子刚好!”
林野扛着柴过来时,石桌旁已经热闹起来:张奶奶在拌包子馅,白菜碎混着肉末,香得糖糖直转圈;陈阿婆在纸上画棉鞋,小星凑在旁边出主意,说“绣在鞋头,像小花开着”;阿姨在摆豆浆碗,每个碗里都放了勺糖,怕不够甜。“李大爷呢?”林野放下柴,“昨天说今天来修木盒挂钩。”
“在这儿呢!”李大爷的声音从巷尾传来,扛着工具和小挂钩过来,“刚去小卖部给你捎了包奶糖,陈阿婆牙口不好,这个软。”他蹲在槐树下,刚要给木盒钉挂钩,突然指着盒沿笑:“你看,碎片又来啦。”
大家抬头——片浅白的碎片,像豆浆的颜色,轻轻贴在木盒的挂钩旁,标着“盼头的暖”。“是记着咱们今天的事呢,”张奶奶笑着说,“知道咱们要包包子、修挂钩、做棉鞋,它也来凑个热闹。”
中午包子蒸好时,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刚出锅的白菜包子冒着热气,咬一口,汤汁鲜得很;甜豆浆温乎乎的,喝一口暖到肚子里;阿姨给的荔枝糖放在旁边,吃完包子含一颗,清清爽爽的甜。大家围着石桌坐,你一句我一句聊——说棉鞋做好了给糖糖试穿,说木盒挂钩钉好了能挂布片,说下次要在石桌旁摆个小书架,放小星爱看的画书。
小星咬着包子,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是糖的甜,是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有好多这样的热闹:有包子吃,有糖攒,有巷子里的人陪着,有说不完的“下次”。她摸了摸兜里的荔枝糖盒,铁盒冰冰的,却装着满满的暖。
下午的阳光慢慢斜了,李大爷钉好了木盒挂钩,小星把攒的布片挂上去,浅绿的槐花瓣布片、浅粉的小熊布片,风一吹,和糖纸串一起晃,像小旗子飘着。陈阿婆把棉鞋样收好,说“明天就开始做,赶在天冷前做好”;阿姨把荔枝糖盒递给小星,说“吃完了再跟我说,给你留”;张奶奶把剩下的包子装起来,说“拿回家当晚饭,热一热就吃”。
傍晚的时候,天慢慢暗下来,巷口的灯亮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张奶奶说“明天来拿棉鞋布”,陈阿婆说“明天来教你缝布片”,阿姨说“明天来送新的橘子糖”。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糖糖叼着布偶跟在后面,路过木盒时,还抬头看了眼挂着的布片,尾巴轻轻晃。
走到家门口,小星回头看——槐树上的糖纸串和布片一起晃,木盒的挂钩亮闪闪的,碎片还贴在盒沿上;巷子里的人还在石桌旁聊天,笑声混着槐花香飘过来。她突然拉着林野的手说:“哥,咱们的巷子真好——每天都有盼头,每天都有暖,真好。”
林野点点头,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小星手里的荔枝糖盒上。窗外的槐香还在飘,糖糖趴在门口,尾巴轻轻晃。一切都像这暖巷里的盼头,稳稳的,甜甜的——像他们在槐香巷的每一天,有滋有味,有暖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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