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辰百分之百肯定,纪家的事一定和秦丽有关。
“审查组?”陆砚北心沉了下来,连纪检委都惊动了,纪氏的问题就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面了。
纪星辰说:“我走的时候我爸还没醒,我着急赶回北城,就没在那里等他,具体的常叔也不清楚,我估计只有我爸知道怎么回事。”
陆砚北“嗯”了声:“别慌,先去秦丽那看看。”
两人到达城郊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
别墅里陆砚北安排了不少人看着,秦丽和她情夫如今都不能出意外,这两个人就是纪家的突破口。
陆砚北心中早就盘算好了,纪家要是真出事,为了保住纪如松,就把秦丽和她情夫推出去当替死鬼。
秦丽在别墅里和她情夫分别被关在楼上楼下。
纪星辰还没靠近楼下的房间,就已经听到秦丽在疯狂的咒骂。
“姓陆的!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去告你!是不是纪星辰指使你这么做的,一定是她这个小贱人!”
秦丽的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正在咒骂的两个主角。
这两天一直紧锁的门终于敞开,那让她憎恨的两人就站在门口,她猛地扑过来,想对纪星辰动手,可还没靠近,就被男人骤然一脚踹开,她身体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秦丽痛苦的蜷起身体,她被这一脚踹的身上冷汗涔涔,顿时不敢造次。
而是换了副嘴脸,打起了感情牌:“星辰,怎么说我也是你后妈,你怎么能关着我呢?我什么都没做啊,纪家的事跟我没关系,真的,你要相信我。”
纪星辰看向她,眼神冰冷:“我还没说出我的目的,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撇清呢?做贼心虚吗?”
秦丽痛感减轻了些,撑着桌角慢慢站了起来:“星辰,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星辰冷眼看着她装傻充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纪星辰说:“搞垮纪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丽表情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
她扯了扯嘴角,“星辰,纪氏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你们都误会我了,就跟你说的一样,搞垮纪氏,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我没必要这么做啊。”
纪星辰看着她的嘴脸,冷笑了声:“是因为恨对吧,恨你自己嫁给我爸这么多年,我爸却不肯把公司给你纪染,恨你自己当初费尽心机嫁来纪家,最后这纪氏却还是姓纪,恨你鞍前马后的照顾却抵不上他亲生女儿随口的一句关心,恨你和我爸这么多年却膝下无子。”
她字字诛心,秦丽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忽然大笑起来,不过片刻眼神又变得凌厉:“对!我就是恨!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他连孩子都不肯让我生!生怕我生下的孩子抢了你纪家的财产,可我就不明白了,我生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他纪如松的吗?他太自私了!你们纪家的人全都自私!”
纪星辰眯着眼,“所以你就找了别的男人,和他一起谋划转移纪氏的财产,诓骗我爸投资那些本身就有问题的项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纪氏的员工吧?”
秦丽白着一张脸,不明白她是怎么猜出来的,可余光看到了她身旁的男人又心下了然。
陆砚北是什么人物,他想查一个人还难吗。
骤变
思及此,她情绪反倒镇定下来:“纪星辰,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话,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以为纪氏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我实话告诉你,我让纪如松签的那几个合同都是非法集资,海外洗钱,这可不光是商业犯罪了,这要是判下来,你爸没个七八年是出不来了吧?”
秦丽露出笑容:“七八年啊,哈哈,他应该感谢我,能让他在牢狱中安享晚年也不错。”
纪星辰狠狠攥着手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秦丽,我爸要是坐牢,我就让你死在牢狱中。”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在管里面咆哮的秦丽。
陆砚北就跟在她后面。
纪星辰回眸看他:“录上了吗。”
陆砚北:“嗯,但光这点证明不了什么。”
纪星辰摇摇头:“在法律上是不能作为证据,但是在舆论上可以。”
陆砚北诧异的看向她,第一次有了点认知。
原来他老婆还挺聪明的。
两人从城郊别墅离开,径直回了纪家。
纪星辰连着两天没睡好觉,车里就闭上了眼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浴室,又是怎么躺会的床上,只知道陷入噩梦没多久,身体就贴上了一层灼热,她习惯的找了个角度拱了拱又睡了过去。
这次,噩梦消失了。
第二天,审查组提前到达。
纪氏的几个股东忐忑不安,他们对于纪氏的情况多少比纪星辰了解的多一些,但谁都抱着侥幸,无法相信庞大的纪氏怎么可能突然倒下。
直到一个星期后,纪氏被查封,纪家破产的消息在全网炸锅,纪如松被强制从邻市的医院转移到北城的军区医院,病房周围全是警察。
大家才终于有了点实感,原来不可一世的纪家真的就这么倒下了。
纪氏几个股东都被带去调查,因为纪星辰手里没有股份,纪如松提前把她摘了出去,免去了一趟警察局之灾。
但她这一周也没有过的轻松,纪如松竟然从抢救室出来之后就再没醒过来,生命特征平稳,但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解释这是正常情况,最多一个月之后就会醒来。
可是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多少事情?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能让纪家从此在北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