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辰顿时瞪大眼:“爸,您刚说什么?”
纪如松:“你还有两周的时间筹备,我会让之前跟进这个项目的ta和你交接,天都,你拿也得给我拿,不拿也得给我拿!”
纪星辰当场跳脚:“纪老头,你有没有搞错!天都这个项目,不说顾家,唐家在盯着呢,就连陆砚北这段时间都在忙活这些,你又凭什么觉得你一无是处的女儿能从他们这几只老狐狸手上拿下项目?你这到底是异想天开还是对你女儿盲目自信?”
纪如松盯着纪星辰看了半天,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一无是处。”
纪星辰:“……”
她深吸一口气道:“您让我来纪氏我也来了,每天矜矜业业上班,我一个千金大小姐过着九九六的生活,你还要我怎样?”
“爸,我就这么跟您说吧,天都的项目随便你找谁,反正我不干,你要是把我卡停了就停了,大不了我去齐月家住,这纪氏我明天也不来了。”纪星辰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每天被控制自由在纪氏上下班的,早就憋死了,一旦爆发,便什么话都往外倒。
纪如松被她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纪家交给你!”
纪星辰脾气也上来了,她已经和纪如松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自己对商场上的事根本不感兴趣。
她这二十多年的生活从来都是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因为心软她已经答应嫁给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陆砚北,如今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辙,去违背心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纪星辰看向纪如松:“爸,您总是说纪家,纪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些,你从来都没在意过我的想法,就像你从来没在意过妈妈一样。”
纪如松猛然一怔,半晌,“那你有考虑过你学画,你出国进修设计学业,你能够无忧无虑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哪怕价值千金,你那些自由的代价有一分钱是从你自己手上赚到的吗?哪一样不是你爹我给你掏的钱?”
纪星辰手心紧了紧。
纪如松沉着眸:“追求自由享乐的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和资本,没有纪家,没有纪氏,你什么都不是!你信不信我今天登报跟你断绝关系,明天你那些小姐妹们就会对你冷嘲热讽?”?
关心
纪星辰像个木桩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纪如松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对上纪星辰那双和南向晚过于相似的眸时,他一时间又怔松了。
办公室里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压抑。
良久,纪如松上前几步,眼底紧张又无奈:“星辰,爸爸刚刚……”
“您说的对。”纪星辰打断他,背脊站的笔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用纪家一分钱,您把我那些卡停了吧,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我卖画卖设计存了不少钱的。”
“星辰,爸不是那个意思,爸爸刚刚是着急才这么说。”纪如松有些急了。
纪星辰摇摇头,轻轻笑了下:“爸,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生气,我只是忽然觉得你骂的挺对的,天都的项目我接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力的。”
纪如松似是没想到纪星辰会这么说,楞了半天才不确信的问:“星辰,你说的是真的?没骗爸爸?”
他还是有些怀疑这个打小就任性骄纵的女儿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总觉得这么听话反而不像她了。
纪星辰抠了一下手心,淡笑道:“您都这么嫌弃我了,我要是再不努力,我怕您回头真跟我断绝关系。”
“爸爸那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想通了就好。”
纪如松宽慰道,随即把文件递给她:“这次天都的项目竞争大,爸爸其实没指望你能拿下这个项目,只是想让你参与进去了解适应这一行。”
纪星辰乖巧点头:“我知道的爸,那我先走了啊。”
“嗯。”
纪星辰拿着文件夹,一路往纪氏门外走。
直到坐在车上,她嘴边才扯出一抹极为讽刺的弧度。
原来在自己父亲眼里,她也是个一无是处,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啊……
纪星辰捏了捏文件夹的一角,笑容拉大,只是笑着笑着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一把抹掉,翻开文件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天都的项目棘手的很,比当初的南湾还要抢手。
纪氏打算把这里开发成楼盘,在这里盖一栋商场,天都的地理位置绝佳,是北城的命门,谁能拿到这块地,等于就拿到了每年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股值。
纪星辰闭了闭眼,不知怎地,纪如松那些话反倒是激发了她一直以来的胜负欲。
她就是想要证明给他看看,他的女儿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物花瓶。
天都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再度睁开眼时,纪星辰眼里露出坚定。
她一脚踩下油门,红色跑车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尾烟。
纪星辰到家之后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查阅有关天都的资料。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去,如今已经夏末,晚间没那么燥热,反而多了些清凉。
陆砚北回来看到门口甩的乱七八糟的高跟鞋时,不由挑眉。
自从上次两人离婚再一次谈崩之后,女人一连好几天都没搭理自己,整日早出晚归,他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陆砚北挑了挑眉,往楼上亮着灯的书房睨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