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心中便有些厌烦,自顾自笑道:“陛下尽会取笑臣妾。”
“昨天陛下刚上了早朝,想来今日事情冗杂,一会臣妾送您回养心殿,如何?”
“是多,不过也不急。”
炀帝声音微沉,忽而便想起蔡罡和昨天刚被打死的钦天监,面色忽而便冷凝了许多。
方才还温情脉脉的眸子再落在谢贵妃面上,便带了几分试探。
“现在朝中这些看东西是越来越不消停了,竟想用咱们诚宜的亲事做文章。”
谢贵妃扬眉似有些紧张:“诚宜不过一个公主,而且如今已定下驸马人选,这些人能够做什么文章?”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是因咱们那不成器的儿子。”
谢贵妃提了口气,放下汤匙,红唇似张未张,像惊愕到说不出话一般。
她一言不发,提起裙子就要跪。
炀帝见状,打消心中疑虑,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朕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要跪下?”
“臣妾听不懂前朝之事,可是知道自己教子无方,阿苍惹下大祸,让天下之人耻笑,如今又惹陛下生气,臣妾自然应该跪下请罪!”
炀帝无奈:“你啊你啊,永远都是如此谨慎,朕又没说怪你,快起来。”
他抬眸看向身侧,便见诚宜一脸惊愕,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模样,也跟着要跪。
可看见炀帝扶着谢贵妃,又迷糊到不知应该跪下还是坐下。
炀帝让母女二人逗得哭笑不得:“你瞧瞧将诚宜吓得,起来说话。”
谢贵妃战战兢兢:“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同阿苍扯上关系?”
炀帝张口,却见面前母女眼神中别无二致的清澈,忽而便心生怜惜:
“罢了,同你们说了,你们也未必能够听懂,趁着诚宜现在还未出嫁,便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外面一切都有朕替你们撑着。”
“至于诚宜。”
炀帝在她头上摸了摸,“你是朕的女儿,大邑最尊贵的公主,倘有朝一日,那薛煜祁对你不好,朕替你收拾他。”
或者应该说,杀了他。
诚宜闻言却天真一笑:“父皇说笑话呢,薛二公子平日最听女儿的话,怎会对女儿不好。”
她挑眉道:“估计啊,到时候都能和父皇有的一比呢!”
炀帝轻轻一笑,看着满桌的佳肴,却没了吃饭的胃口,将筷子往桌上一放便起身回养心殿批折子。
他的这宝贝女儿,还是随了她母妃,实在太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