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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槐巷的甜小雪（第1页）

刚把小宇缝的鞋垫垫进鞋里，就听见院外传来“沙沙”的轻响——是小宇推着竹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个竹筐，筐里是刚晒好的红薯干，金红一片，是他和妈妈昨天晒的，还带着点阳光的暖。

“小星姐！”小宇停在门口，举着竹筐喊，“小雪天得囤红薯干，冬天饿了吃——我妈说选红心红薯晒的最甜，给张奶奶、阿婆都留了，你尝尝！”糖糖“汪”了一声凑过去，鼻子凑到竹筐旁闻，却没碰，知道是要分的，只蹲在旁边，尾巴轻扫着地面。

“俩娃真有心，”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来，篮里放着两个小布套，是给木凳缝的棉套，浅粉的给小星，浅蓝的给小宇，“小雪天木凳凉，套上棉套，坐着不冻屁股——刚缝好的，软乎乎的。”

小星刚把棉套套在木凳上，就见张奶奶端着个陶盆从院里出来，盆里是刚炒好的瓜子，香得很：“小雪天闲，炒点瓜子，咱们坐着嗑——给你俩抓把，边晒红薯干边嗑，甜滋滋的。”

林野扛着个小木架过来时，石桌旁已经飘着瓜子香：小宇的红薯干、陈阿婆的棉凳套、张奶奶的瓜子，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红枣的豆浆，阿姨说“小雪喝枣的暖，给你俩留的，补气血”。“李大爷在巷口钉晒架，”林野放下木架，“说红薯干总摊石桌上占地方，钉个架，分层晒，干得快。”

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见李大爷蹲在巷口老墙旁，手里拿着几块木板，正往木柱上钉：“架分三层，上层晒新的，下层放干的，你俩够得着，也不挡路。”小宇赶紧帮着递木板，小星扶着木架，林野帮着钉钉子——怕架不稳掉下来。刚钉好，风就吹过来，晒架稳稳的，小星突然指着架角喊：“阿婆快看！碎片！”

大家凑过去——片金红的碎片，像红薯干的颜色，轻轻贴在架层上，标着“小雪的暖”。“是跟着红薯干香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小雪天囤粮，咱们都想着晒干货、缝棉套，它也来凑这份囤冬的甜。”

中午晒红薯干时，石桌旁闹哄哄的。小星帮着把红薯干摆上晒架，张奶奶教她摆得稀点：“透风，干得快，不粘在一起”；小宇蹲在旁边嗑瓜子，给陈阿婆递了把，说“阿婆您嗑，香得很”；陈阿婆坐在棉套凳上缝布兜，给小星的布兜绣了朵小雪花，说“小雪戴，应景”；李大爷和林野帮着把阿姨的保温桶擦干净，说“下午送回去不沾灰”；阿姨送完豆浆回来，也帮着摆红薯干，说“我家娃爱吃，回头跟你学晒”。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晒架上，小宇突然想起王奶奶：“王奶奶肯定没晒红薯干，咱们给她送点吧？她一个人晒不动。”小星点点头，俩人装了小半筐红薯干，还揣了把瓜子，往王奶奶家走。王奶奶开门时，手里拿着个小布偶，是用旧布缝的小兔子，说“给糖糖的，小雪天它也暖点”。

傍晚的时候，天飘起了细雪，风更凉了，巷口的灯亮了。小宇和小星从王奶奶家回来，手里抱着布偶小兔子，糖糖跟在后面，围着布偶转。张奶奶挥挥手，说“明天炒花生，给你俩留着”；陈阿婆举着缝好的雪花布兜，说“明天给你戴”；李大爷拍了拍晒架，说“红薯干晒着，不怕雪”。

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布偶口袋里装着瓜子，怀里抱着小兔子布偶。走到槐树下，她停住脚，望着晒架上的红薯干——雪落在上面，像撒了层糖；棉套凳摆在石桌旁，不凉了；远处王奶奶家的灯亮着，小兔子布偶的影子映在窗上。

“哥，”小星转头看着林野，眼睛亮闪闪的，“小雪天飘着雪，却一点都不冷——有红薯干吃，有棉凳套坐，有王奶奶给的小兔子。原来囤冬不是囤粮，是囤着大家的惦记，囤着巷子里的暖。”

林野牵紧她的手往家走。推开家门，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瓜子，还香着；椅背上搭着雪花布兜，是下午缝的；糖糖趴在桌脚，盯着小兔子布偶，尾巴轻轻晃。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嘴里的红薯干，甜在嘴里，暖在心里——小雪再凉，巷子里的日子也能暖得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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