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时:“……我听得见,还有,我永远不会有其他的女人,不劳你费心。”
槐青撇嘴,“男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你看王泉他爸,以前也是嘴上说多疼自家老伴儿,结果呢?他背着他老伴儿给手机上的女人钱呢。”
我:“……”
我瞅着槐青盘腿一坐,一副村头老太太们唠嗑的架势,实在是没忍住,在他後脑勺拍了一巴掌,“你见天的怎麽不学点好呢?”
槐青捂着後脑勺,一脸委屈,却又不敢说话。
两百多年的老槐树盯着一张四五岁的小孩脸,可怜巴巴的瞅着我,我着实有些扛不住。
我随手捡起半截树枝,“行行行,我养你,进来吧,等我给我奶上完坟,我就去王泉家挖树根。”
“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槐青欢欢喜喜的钻进树枝里。
我把树枝放进包里,休息了会,跟沈清时下山回村。
家里正在做早饭,看我回来,爸妈和大哥大姐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围着我,想要问奶奶的事又不敢开口,怕听见坏消息,一时间院里竟一片安静。
我挤出点笑,“胡老太奶答应帮忙,现在鼠老太正在给奶奶养魂,你们可以放心了。”
“真的?”我爸红着眼睛,跟我再三确认:“你奶不会消失了,她还能去投胎,是不?”
我重重的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爸擦了擦眼睛,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拿纸钱和供品,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爷。”
告诉爷爷?
可是,爷爷的魂魄被人囚住,他听不见的。
我心里一痛,面上努力笑着,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
爸爸去後山给爷爷上坟,妈妈让大哥烧水,然後让我跟她进屋。
我以为她是要跟我说什麽重要的事,谁知,妈妈是怕我受伤,小心仔细的摸着我的胳膊和腿,“真不疼?你这次上山,真没受伤?”
“真没有。”我主动脱了外套给妈妈看。
妈妈这才放心。
吃完早饭,爸爸沉声说:“月月,等会你去後山给你爷奶烧个香,就跟你大哥和大姐一起回北市。”
“我和你妈留在家里等头七就行。”
我点点头。
奶奶的魂魄不在这里,留在老家也没用。
不过,我没法跟大哥和大姐一起回去,“大哥和大姐先走,我得让天叔送我去个地方。”
我还得去王泉家给老槐树挖树根,
而且,老头估计已经去世了,我想去看看李茹是如何他的丧事。
我和沈清时去後山上过坟,便坐张天的车离开了村子。
我从车窗回头看,“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忍不住想,如果将来我被迫回到村里,会不会整个村子只剩下我?
这样也挺好,起码不会被人在背後说闲话。
“过段日子,我大哥会回来盖房。”张天突然说:“他买了大飞家的房子。”
我急忙追问:“天叔,张顺叔见到大飞爸妈了?他们什麽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里?”
张天算了算日子,“应该是五天前,我大哥先是接到了大飞爸的电话,问他买不买房子,等到他们在电话里商量好价格後,大飞爸回来办的手续。”
张天顿了顿,说:“大飞爸现在挺落魄的,说是大飞妈病得厉害,大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