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眉头一动。
韩长风继续说下去。“我元磁紫府证道两百余年,我卡在初期巅峰将近八十年。灵力早就够了,道韵也攒得差不多。差的就是那一层窗户纸。”
魏苍澜听得半懂不懂,但苏清和已经明白了。
“幻狐撕裂您经脉的同时,反倒让您看到了一丝希望?”
韩长风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了几息。
魏苍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大人,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苏清和瞪了他一眼。“闭嘴。”
韩长风摆了摆手。“说因祸得福也不全对,我现在的状态,只能说看到了中期的门槛,离真正跨过去还差得远。”
苏清和心里飞快地算。
苏清和长长吐了口气,像是胸口压了几个月的石头终于挪开了。
韩长风瞥了他一眼。“行了,别摆那副表情。说正事。”
苏清和正了正神色,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到桌上。
“大人,六尾幻狐的事。”
韩长风盯着那枚玉牌看了片刻,没有伸手去拿。
“详细说。”
苏清和把之前审讯许文昌、搜魂遭遇幻狐幻丝、以及幻狐借许文昌之口约见断角台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韩长风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它说有一份名单?”
“对。说异族在东陆各地渗透了不少人手,它愿意把名单交给您。条件是当面谈。”
魏苍澜忍不住插嘴。“大人,这狐狸靠得住吗?大青岭那会儿它可是站在妖兽那边的。”
韩长风没急着回答。
六尾幻狐在大青岭一役中的角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狐狸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参战,它出手的唯一一次,就是在撤退途中偷袭了自己。
可问题就在这,
幻狐偷袭的时机很蹊跷。
如果它真想杀自己,应该在斑渠冲击金丹、所有修士灵力被压制的时候动手。那个节骨眼上,哪怕是紫府修士也动弹不得。
它偏偏选在撤退途中,且只出了一击便退走。
像是在试探。
韩长风把这些年零零散散收集的情报串了串。“它盘踞大青岭深处多年,和斑渠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当时斑渠结丹时它或许也是受了某位妖王的指示才去帮助。”
苏清和接上话。“它偷袭您,可能是想试试您的底线。”
魏苍澜拧着眉。“那它为什么要提供名单?紫府大妖,跟咱们人族搭什么交情?”
“因为异族。”韩长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郡守府的内院,冬日的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带着冷意。“裂鳍族渗透苍梧郡的事你们查到了,但裂鳍族只是先锋。幻狐说的异族图谋,恐怕不止一个种族。”
苏清和脸色沉了沉。
“大人的意思是,幻狐也被异族威胁了?”
“或者说,异族动了它的利益。”韩长风转过身。“大青岭是它的地盘。斑渠死了,兽群散了,异族若是想从大青岭通道渗透南疆,第一个碍事的就是它。”
魏苍澜恍然。“敌人的敌人。”
“还谈不上朋友。”韩长风打断他。“但可以听听它想说什么。”
苏清和把玉牌收起来。“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韩长风走回桌案旁。
“集会先办完。”
他拿起桌上那沓关于集会的文书,翻了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