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缓缓吐出一口气。
“外院先放在灵川县。”
“落云县那边有若溪和铺子,暂时能稳住。灵川县离灰桥集近,货多,人杂,方老三的消息也多。”
顾明月点头。
“城北那处院子能拿便拿。三进院够用,仓房临巷,货车进出方便。”
顾承志沉默了片刻。
“好。”
顾明月拿起药碗,喝完最后一口。
她放下碗,抬手揉了揉额角。
“外院的人手,你准备怎么分?”
“承文留灵川,先管药铺和符铺。昌晚、昌安跟着他,白日看店,夜里守院。”
“昌安胆子大,放在城里容易惹事。”
“让昌晚盯着他。”
顾明月听完,居然笑了下。
顾承志也没忍住,脸上松了些。
顾家如今缺的不是会打的人。
世岳、世修、世瑶已经能独当一面,世渊踏进炼气八层。真正缺的是守规矩的人。
外院一旦开起来,族里小辈就不能只会练术法。
顾承志从祠堂偏房出来,走了几步便摸到腰间的酒囊。
养脉酒还剩不到三分之一。谢行云留下的这壶酒,喝了这么长时间,灵台里那股时常翻涌的乱流终于被压得服帖了。
他站在石桥边活动手腕,运转灵力。
沧澜海台在丹田中翻着浪,灵力顺着经脉走完一个大周天,没有迟滞,没有刺痛。
好了八成。
剩下两成是老伤根底,短时间内养不回来。但至少现在出手,不用再担心灵台碎裂的隐患扩大。
顾承志收功,把酒囊塞回腰间,转身往后山走。
后山练功洞前,柳知澜正坐在石凳上翻看一卷竹简。
“今天感觉怎么样?”
顾承志在旁边坐下。
“灵力运转顺畅,乱流没再翻。”
柳知澜把竹简合上。“你最近在想筑基中期的事?”
顾承志没否认。
“沧澜海台的浪涛比以前弱了。我试过催动潮汐蓄力,出手的威力和兽潮前差不多,可灵台承受的上限变低了。”
他摊开左手,一缕水灵力凝在掌心,形成一枚拇指大的水珠。水珠内部翻涌着微小的浪花,看起来凝练通透。
“灵力品质没退。”他收回水珠。“可要想要往中期跨,光靠品质不够。”
柳知澜靠在石凳扶手上。“碎基本身就比灵基、道基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