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苍澜的手指敲了一下桌沿。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韩大人闭关不出,郡城刚经兽潮,外头的人都在掂量郡守府现在的分量。”
苏清和将两枚碎玉片推过去。
“这两人昨夜死在城南。一个是洪家之前安插进户房的小吏,一个是陶家买通的信使。死法干净,丹田被人震碎。”
魏苍澜脸上横肉绷紧。
“谁杀的?”
“还在查。”
“查个屁。”
魏苍澜一掌拍在长案上,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半桌。
“洪陶两家刚死,城里就有人急着灭口。”
苏清和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列着几个名字,最上面那人,正是负责郡守府灵石出入的库房副使。
魏苍澜看完,呼吸沉了几分。
苏清和把纸收回袖中。
“外头只当韩大人在疗伤。可紫府修士疗伤一天、十天、一个月,意义完全不同。”
魏苍澜站起身,甲片摩擦出一阵闷响。
“我去把这些人全拿了。”
苏清和抬手压了压。
“拿谁?”
魏苍澜顿住。
“名单上的全拿。”
“拿完以后呢?”
苏清和看着他。
“郡守府里有多少人能用,你比我清楚。现在抓十个,明日便少十个办事的。城外难民要安置,兽潮留下的妖尸要清,你手底下还能动的玄甲卫不到五十。”
魏苍澜扯开椅子,又坐了回去。
苏清和拿起朱笔,在地图东南角轻轻一点。
“给他们一条消息。”
魏苍澜看过去。
“什么消息?”
“韩大人伤势压不住,三个月内未必出得了关,再弃外围几处县镇。”
魏苍澜脸色变了。
“这消息传出去,下面要炸锅。”
“这样才看得清谁在动。”
苏清和把朱笔放下。
“洪陶就凭他们两家敢吞救济粮?敢拿难民换灵石?不只是觉得郡守府顾不上他们,他们的背后肯定有别的影子。现在我把口子放大些,想抢地的,想卖消息的,想跑去异族那边换路的,都会自己冒头。”
魏苍澜沉默许久。
他不喜欢这种办事法子。
玄甲卫办案,拿到证据便抓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刀落下去,事情便有个结果。
苏清和布的局绕得太多,牵进去的人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