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亲自带他上楼,给了靠后院的一间房,又送来一壶热茶。
关门前,顾青山开口。
“福贵,跟你打听个事。”
福贵立刻进来,把门掩上。
“顾伯您讲。”
“筑基功法,现在什么行情?”
福贵刚坐下,屁股又抬了半寸。
“顾伯,您问这个做什么?”
顾青山端起茶,没喝。
“家里有后辈到了关口,想找一部能用的。”
福贵搓了搓手,脸上为难。
“这事可不好弄。”
“黑市呢?”
福贵压低声音。
“黑市有,可价钱吓人。少说一千块灵石打底,还不保真。真要是带完整筑基篇的,没一千五两千,连看一眼都难。”
顾青山的手指在杯沿停住。
一千块灵石打底。
顾家暗账、公账、青崖塞来的私房,再加上他身上能带出来的,也离这个数差一截。
“残篇呢?”
“残篇便宜些,可那玩意儿最坑。前半部能练,后半部断了。有人筑基到半截,再难寸进。”
福贵看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
“顾伯,您要真打听,先别急着掏灵石。现在城里骗子多,专盯炼气后期的老修士。说句不好听的,到了这个年纪还找筑基法的,多半是给家里小辈找路,舍得砸钱,也容易急。”
顾青山点了点头。
“多谢。”
福贵站起身。
“您先歇着。要是还想问,我晚上让后厨送饭时再来。”
顾青山没歇。
换了身干净衣裳,他去了外城周记药铺。
孙牧山还在,只是头已经白得看不出几根黑。顾青山进门时,孙牧山正拿小秤称药,手有些抖,旁边伙计想接,被他瞪了回去。
“你称?你能把三钱称成四钱。”
伙计缩了缩脖子。
顾青山站在门口。
“孙掌柜,脾气还这么足。”
孙牧山抬头,先眯了眯眼。
“顾青山?”
“是我。”
孙牧山把秤往桌上一放。
“你还活着啊。”
顾青山走近。
“你也还活着。”
孙牧山哼了一声。
“我开药铺的,活得久点合理。你一个天天跟妖兽赵家打交道的,还能站这儿,才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