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阮阮的腰开始酸,肚子也饿得隐隐作痛。
她不敢动,只能更用力地挺直背,指尖掐着掌心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桉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他抬眼,看向角落里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身影。
“过来。”
阮阮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小心地走过去。
何以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吃了。”
阮阮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黄澄澄的鸡蛋糕,散着香甜的气息。
在这个年代,这是顶好的点心了。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
何以桉已经重新拿起了书,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语气平淡:“我不喜欢饿死鬼。”
阮阮鼻子一酸,这次不是装的。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糕,香甜松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一块蛋糕很快吃完,她看着剩下的一块,犹豫了一下,没动。
“都吃了。”何以桉头也没抬。
阮阮这才拿起第二块,吃得更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味。
吃完后,她看着空了的油纸,有些无措。
“会洗碗吗?”何以桉忽然问。
阮阮连忙点头:“会!”
何以桉指了指窗台边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简单的碗筷:“去洗干净。水池在走廊尽头。”
“好!”阮阮像得了什么重要任务,立刻端起盆子,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走廊的水池是公用的,昏暗的灯光下,她仔细地清洗着碗筷,冰冷的自来水冲过手指,她却觉得心里有点热乎气。
至少,他让她做事了,不是完全当她是空气。
洗完回去,何以桉还坐在灯下看书。阮阮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原处,擦干手,又乖乖坐回矮凳上。
“过来。”他又说。
阮阮走过去。
何以桉从桌下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还有一小包白糖。
“拿回去。”
阮阮看着那些在这个年代堪称“贵重”的东西,不敢接:“以桉哥,我……”
“我不喜欢听废话。”何以桉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阮阮只好接过网兜,沉甸甸的。
“下周末,同样的时间。”何以桉合上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终于正式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把自己收拾好。”
这是……约定下次见面了?
阮阮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点头:“嗯!我知道的,以桉哥。”
“走吧。”他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阮阮拎着网兜,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门内灯光与走廊昏暗的交界处,身形挺拔,面容隐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谢谢……以桉哥。”她小声说完,快步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