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船舱,甲板上则混乱了许多。
“舵!左满舵!!”
“狗日的没看见老子被围了吗?!”
“老大!关底舱那丫头——人没了!”
“管她娘的什么鸡头鸭头!先给老子把这群海鬼剁干净了!!”
流溯兮护着云萝步步向前。
但海盗人数众多,且明显训练有素。他们配合默契,远非长风号上这些水手和零星护卫能抵挡。砍倒一个,立刻又有两个补上,一时间举步难行。
片刻后,又有人惊呼:“船底破了!船要沉了!!”
惨叫声越来越密,血水混合着江水在甲板上肆意横流。
流溯兮心中咯噔一下。
茳辞盈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时间细想。
终于,她带着云萝冲杀到了船舷附近,只要翻过去,下方或许有小船,船已经开始沉了,就算是直接跳江,也比待在船上等死好。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触及船舷栏杆时,五六个面目狰狞的海盗狞笑着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去路。
“哟!两位小娘子,跑得挺快嘛!这是急着去哪儿啊?”为一个脸上有疤的海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中弯刀泛着瘆人的寒光,“别怕,跟爷们儿走,保证让你们……嘿嘿,吃香喝辣!”
旁边的海盗也跟着附和,满眼浸着贪婪与淫邪:“截了这批硬货,没想到还捎上两个这么水灵的——”
话没说完,一阵恶心的笑声在夜风中荡开。他们显然是将身姿窈窕的流溯兮和虽稚嫩却清秀可人的云萝当成了额外的‘战利品’。
流溯兮将吓得浑身抖的小姑娘牢牢护在身后。
感受到小姑娘抓住她的手正在剧烈颤抖,她微微侧头,安抚道:“我能解决,别怕。”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小娘们口气那么——”
剑光如秋水乍破,寒芒横掠而出。
疤脸海盗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出手如此狠辣刁钻,大惊之下慌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刹那,她的剑势陡然变招直刺,寒光一闪,一剑入骨封喉。
“……大……”
疤脸海盗轰然跪地,最后半字混着血沫碎在了喉骨断裂声里。其余海盗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他周围荡开,剑风掀起的气浪震得他们腿脚麻,连连后退。
流溯兮却只是微微侧过剑身,将云萝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冷声道:“还有谁想试试?”
海盗们面面相觑了片刻,随即有人啐了一口,刀尖往前一指:“一个娘们而已,咱们哥几个那么多人,五个一起上,还怕打不过?”
刀刃划过寒冰,擦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流溯兮眯了眯眼,冷笑道:“就算五十个一起上,你们也毫无胜算。”
转眼间,第一波全军覆没。
她轻轻甩了一下剑上的血珠,剑身映着月色,在暗红色的甲板上落下一道清浅的光痕。正打算趁势追击,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突兀地在海盗们身后炸开。
“砰!!!”
流溯兮几乎是本能地将云萝往身后一护,侧身挡住了那股冲击的方向。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另外几名海盗,惨叫声戛然而止,再睁眼时,只余焦糊的气味和散落在甲板上的残肢。
好强大的火术。既无灵力波动,又无法力痕迹,是什么人?
流溯兮握紧了剑,眼神有些颤。她见过太多不同来源的力量,可方才那一声爆响里裹着的气息,竟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让她一时也分辨不出路数。
会是……祂吗?
她克制住心中的悸动,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散去的浓烟,落在船舷另一侧的杂物堆上。
只见一个白衣蓝衫的人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嘴里嘀咕着:“嘶……也没人说扔出去这么烫手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流溯兮的目光,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地站直,然后朝她“嘿嘿”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用谢我。”
流溯兮:“……”
这儿不是我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