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散去时,瑟菲安首先闻到了一股旧木头与炉灰混合的气味。
他们站在迪戈里家的走廊里。
前方一扇房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个女人压抑不住的笑声。
莫尔莎没有继续往里走。
“就是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瑟菲安握着复活石的手,“有问题再召唤我。”
瑟菲安连忙点头,正想再问一句,莫尔莎的身影已经重新隐入了白雾。
片刻后,走廊里只剩下五个孩子。
埃利昂举起魔杖,逐一检查了他们身上的幻身咒。几个人的轮廓与墙壁、地板混在一起,只有移动时,才会显出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扭曲。
瑟菲安伸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小心地靠近房门。
房间里,德尔菲正站在两张椅子前。
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赫然是阿不思和斯科皮。
瑟菲安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亲眼看着同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仍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斯科皮的脸色尤其难看。
他记得自己坐在那里时的感觉。绳索勒着手腕,魔杖不在手边,而那个先前还在温和地同他们谈论塞德里克的女人,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如今站在门外重新看一遍,并没有让那段经历变得好受多少。
“你们知道了这一切,还敢独自来找我?”
德尔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她手里拿着时间转换器,细长的链子垂在指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被绑着的阿不思挣扎了一下,“你一直在骗我们。”
“骗你们?”
德尔菲笑了起来。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费心扮演那个善解人意、愿意帮助他们弥补遗憾的朋友。每一个字里,都带着终于可以摘下面具的快意。
“你们不是很喜欢帮助别人吗?现在,我只是要去完成我自己的愿望。”她俯下身,看着脸色苍白的两个男孩,“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卜鸟的事,想必你们也已经清楚,我正是伟大的黑魔王的女儿。”
德尔菲挺直身体,眼睛里亮起近乎狂热的光,“我是伏地魔与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我会让我的父亲重新活过来。我要创造一个黑魔王取得胜利的世界。”
门外,瑟菲安猛地吸了一口气,“什……”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斯科皮几乎被她吓出一身冷汗。他压低声音,凑近那个在幻身咒下只剩下模糊轮廓的表姐,“你怎么了?”
瑟菲安没有回答,她睁大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房间里的德尔菲。
伏地魔的女儿,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
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会拎着卡莉希娅的衣领,把她从一堆被弄坏的东西里提出来,又会在晚餐前检查他们有没有偷吃点心的贝拉阿姨?
瑟菲安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先对哪一部分感到震惊。
身旁的雷瑟斯也僵住了。
“她……”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声音压得极低,“她是贝拉阿姨的女儿?”
斯科皮松开捂着瑟菲安的手,转过头看他。
“贝拉阿姨?”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你们说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雷瑟斯下意识地点头。
斯科皮望着面前几个看不清表情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考虑一下,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没有问过的。
“不会在你们那里,贝拉特里克斯也是……”
“咳。”埃利昂轻轻咳了一声。
瑟菲安刚刚张开嘴,便被他伸手拽住了袖子。
她有些不解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