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足够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三年前,那个自称是赫敏女儿的女孩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告诉他,在另一个世界,小天狼星还活着,邓布利多还在担任校长,甚至连他的母亲也重新回到了人世。
那时,他花了很久,才勉强接受那些话。
如今,站在面前的孩子变成了其他人,事情却没有因此变得清楚。
“等等。”哈利抬起一只手,“先别一起说。”
阿不思刚刚张开的嘴停住了。
雷瑟斯也把那句准备补充的话咽了回去。
瑟菲安看了看另外几个人,试着从头整理,但时间被修改以后,所谓的“从头”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问题。
卡莉希娅拿走笔记。
他们回到三强争霸赛。
塞德里克活了下来,却加入了食死徒。
阿不思消失。
霍格沃茨里挂起黑魔标记,而乌姆里奇成了校长。
哈利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好几次。
“乌姆里奇?”他重复了一遍,“校长?”
埃利昂认真地点头,“是的。她还让大家参加伏地魔日的演讲。”
哈利摘下眼镜,用力按了一下鼻梁,他忽然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追问那场演讲的具体内容。
然而,后面还有秘库,还有被唤醒的古魔王,以及那个死在一九九八年,却又在另一段未来里被称作卜鸟的女人。
等几个孩子终于把事情说完,哈利已经从按鼻梁变成了揉太阳穴,他重新戴好眼镜,看着面前这一排神情各异的孩子。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们改变了好几次历史,惹出了一大堆麻烦。”
阿不思试着动了动嘴唇。
哈利抬眼看了他一下。
阿不思立即识趣的闭上嘴。
“然后,为了修复这些麻烦,又去了更多地方。”
瑟菲安有些艰难地点头。
“现在,这件事还牵扯到了伏地魔的女儿。”
哈利说完,停了一会儿。
单独听其中任何一件,他都需要好好坐下来想一想,可这些事被放在一起,反而让他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
瑟菲安看见他的神情,心里有些着急。
“哈利叔叔,我们知道这很难相信。”她向前走了半步,“但是。。。。。。”
“不。”哈利摇头,“我不是不相信。”
瑟菲安怔住了。
哈利看了一眼阿不思,又望向那三个自己从未见过,却始终习惯叫他叔叔的孩子。
他们脸上的疲惫是真的。
叙述时那些因为后怕而出现的停顿,也很难假装。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实话,从三年前卡莉希娅他们离开以后,一切都没有变化开始,我就觉得,多半是哪里出了问题。”
瑟菲安抬起眼睛,“您一直记得?”
哈利苦笑了一下,“那种事,很难忘掉。”
他曾经想过,如果孩子们成功回到过去,把那本笔记放回原处,自己是不是会在某个早晨醒来,拥有完全不同的记忆。
或者,根本不会察觉发生过什么。
可日子就那么过下去了。
他仍然是哈利·波特。
小天狼星没有回来。
母亲也没有。
那个叫霍林斯的男孩,始终只在他的记忆里停留了短短一段时间。
没有消息,也没有任何能够确认他们平安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