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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值得守护的东西（第3页）

他想说，也许可以试试。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可想到莫尔莎关于时间与古代魔法的解释，他又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支撑那句请求。

他不敢让父亲陪他们冒险，不敢只因为自己害怕，就装作那些警告没有存在过。

雷瑟斯却已经伸出了手，他抓住莫提斯的衣袖。

莫提斯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随后又望向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

雷瑟斯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努力忍住某种一旦开口就会控制不住的情绪。

莫提斯的神情慢慢柔和下来。

“去吧，雷瑟斯。”他说，“回你们的世界，去帮你们的大姐。”

瑟菲安听见那句话，眼睛忽然一热，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到父亲过于年轻的面孔。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小。

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小时候究竟闯过多少祸。

他问敌人要死的还是活的时，甚至让她短暂地感到害怕。

可现在，那种差别忽然不重要了。

他让他们去找姐姐。

让他们回家。

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与记忆里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

瑟菲安努力吸了一口气，却没能把眼泪忍回去，“爸爸。”

莫提斯看向她。

少女原本一直挺着的肩膀，终于慢慢垮了下来，“我好怕。”

那三个字说出口以后，余下那些竭力维持的镇定，也仿佛一起散掉了。

她怕选错地方。

怕弟弟们跟着自己受伤。

怕魔力耗尽时，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就从这个世界里消失。

她也怕自己把事情越弄越糟。

在家里，卡莉希娅总会站在最前面。她只要跟着大姐，偶尔提醒几句，再在妈妈们追问时努力装得无辜一些，就能把绝大多数麻烦应付过去。

可这一次，没有人能替她决定，她必须带着弟弟们继续往前。

哪怕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下一次睁开眼睛，会看见怎样的霍格沃茨。

“我知道我们得走。”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是，我真的……”

她没有说完，莫提斯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眼里有一瞬间迟疑。

他没有哄过这么大的孩子，更没有想过，一个比自己现在还高些的少女，会站在面前，一边叫爸爸，一边努力忍住眼泪。

但他记得她的记忆，记得那个年长的自己，在孩子害怕的时候，会怎样弯下腰。

蓝光缓缓亮起。

瑟菲安怔了一下，面前的身影在光芒里渐渐改变。稚嫩的轮廓褪去，肩膀变得宽阔。

等到蓝光散去，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记忆中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埃利昂的喉咙动了一下。

雷瑟斯也慢慢松开了原本攥着的袖口。

莫提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像是确认没有弄错什么。

随后，他轻轻抱住瑟菲安，手掌落在她背上，停顿了一瞬，才有些生疏地拍了拍。

“这样……”他低声说，“是不是和你们那里的我，做得差不多？”

瑟菲安原本还想忍住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简直一模一样。”

莫提斯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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