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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救星（第1页）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提斯握着守护者之杖，愤怒地望着莫尔莎。

方才连续闪避留下的疲惫还没有消退。他的呼吸有些重，掌心也因为用力而发麻，可这些都没有眼前这个女人说出的话更让他难以忍受。

用他的样子。

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

仿佛他的脸、他的名字，甚至他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只属于另一个人。

“我就是莫提斯·布莱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莫尔莎瞥了他一眼，“我不承认。”

那语气平淡得近乎理所当然。

莫提斯的嘴唇绷紧，握着魔杖的手再次抬起一点，最后却没有继续施咒。

“凭什么？”他咬着牙问，“就因为我没有继续按照命运的安排去做事？”

白雾仍然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朋友们。

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站在另一边，“所以，现在连我是不是我自己，都要由你们来定义？”

回廊下没有人回答。

卡莉希娅攥着衣袖，忽然觉得父亲的声音比方才被迫闪避时更加难受。

她听过他生气，听过他故意板着脸，警告几个孩子不许再偷偷往家里带奇怪的东西。

但她没有听过这样的质问。

莫尔莎望着他。

“你怎么选，我都无所谓。”她说道，“你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那是你自己的事。”

莫提斯冷冷地看着她，显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说服力。

莫尔莎却向前走了一步。

“但不许用他的脸，露出那种犹犹豫豫、束手无策的表情。”她的声音再次沉了下去，“我的莫提斯，连梅林那个家伙都能击败。”

中庭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他露出这么令人作呕的样子？”

莫提斯怔住了。

他先没反应过来这和梅林有什么关系，随后才意识到，她刚才究竟用了怎样的称呼。

他的目光在莫尔莎脸上停住，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反驳，一时间竟然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回廊下，霍林斯轻轻咳了一声，他慢慢转头，看向身旁的卡莉希娅，“这真的是我们能听的吗？”

卡莉希娅没有回答。她正睁大眼睛望着莫尔莎，脸上的神情与中庭里的莫提斯，难得有了几分相似。

达瑞尔也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我没想到，爸爸连死神都能……”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卡莉希娅终于回过神，瞪了弟弟一眼。可她自己也没有说出任何能够反驳的话。

帕比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神情古怪地看着莫尔莎。

她终于明白了，方才那些过于激烈的斥责，那种仿佛看见珍视之物被弄坏的愤怒，忽然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缘由。

那个被称作死神的女人，正在维护她所认识的莫提斯。

也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个相同的少年所表现出来的逃避，才让她格外无法忍受。

帕比垂下眼睛，某种熟悉的难过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刚才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接受不了那个愿意陪自己冒险、会伸手解救无辜生灵的少年，忽然告诉自己，那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他真正想做的。

而莫尔莎无法接受的，是那个能够战胜梅林的人，在还没有出发以前，就先被自己的选择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