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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愤怒的莫尔莎（第5页）

“我知道，你可以选择进入秘库。”她说，“也可以选择不进，没有人能替你作决定。”

莫提斯的嘴唇绷紧了。

那几句话，他今天已经听过，可从她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他更加烦躁。

莫尔莎仍然看着他。

“但我认识的莫提斯，不会像你这样，坐在这里反复犹豫。”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比刚才更冷。

那个男人会害怕。

会担心。

也会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盯着一杯凉透的茶，等孩子们的消息。

可他不是因为不愿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才坐在那里。

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即使知道可能重新面对梅林，即使她把所有危险都摆在面前，他仍然告诉她，他要去救女儿。

莫尔莎握紧了斗篷边缘。

“他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选择反悔，再指望所有人替他证明，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

莫提斯盯着她，“你以为这些事情很容易？”

“我没有说容易。”莫尔莎回答得很快，“所以我才不明白，你究竟在等什么。”

她看了看他方才坐过的石阶，又重新望向他的眼睛。

“你不想进入秘库，可你又害怕承担对大半个欧洲见死不救的负罪感。”

莫提斯的手指微微一动。

莫尔莎没有停下。

“你想进入秘库，把那些事情都解决掉，却又放不下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帕比静静站在旁边。

这一次，她没有接话。因为那些话已经把她在中庭里看见、却没能完全说清楚的东西，直接放到了莫提斯面前。

他想逃开那个被强加的命运，却又希望离开以后，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他，陪着他，并且不要因此发生任何他不愿看见的事情。

可世上并没有这样一个选择。

莫提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卡莉希娅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步，霍林斯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

莫尔莎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莫提斯脸上。

“你不是我认识的莫提斯·布莱克。”她的声音压低了，“你只是一个有着他长相，却不敢承担自己选择的懦夫。”

没有人说话。

莫提斯站在石柱旁，脸上已经看不见方才那点试图应付朋友的笑意。

莫尔莎也没有移开视线。

帕比却在这片沉默里，慢慢看向了她。

银白色的头发。

收紧的手指。

还有那双明明望着眼前的莫提斯，却又像是在维护另一个人的眼睛。

她原本以为，这个始终陪在孩子们身边的陌生女人，只是未来的莫提斯找来帮忙的人。

可现在，她不再这样想了。

莫尔莎太激动了。

那不只是对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失去耐心，也不只是因为救援受阻而发怒。

她看着莫提斯时，神情里有一种近乎被冒犯的愤怒。

仿佛某个被她珍视、被她认真记在心里的身影，正在被眼前这张相同的面孔玷污。

帕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一种模糊却强烈的直觉浮了上来。

这个女人，与莫提斯之间的关系，绝不仅仅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