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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愤怒的莫尔莎（第3页）

帕比离开以后，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后来腿有些僵，他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想着也许过一会儿，自己就能想清楚该去哪里。

结果，周围渐渐暗了，他仍然没有动。

那些争执里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出现。

为什么非得是他。

为什么在他终于能够说不以后，所有事情却变得更加糟糕。

他原本以为，摆脱规则意味着能够重新选择。

可真正走到选择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既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离开，也不敢重新迈向秘库。

帕比说得很清楚，她不会去北美。

奥米尼斯他们，大概也不会。

他想保住的人，拒绝了他替他们安排的未来。

而他甚至说不出，究竟该怪谁。

脚步声在回廊里响起。

起初，他没有在意，直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而且显然不止一两个人，他才猛地抬起头。

一群人正朝他走来。

帕比在里面，还有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与阿米特。

莫提斯几乎立即站了起来。

那个动作让他因为久坐而发僵的腿微微一顿，他扶了一下旁边的石柱，才重新站稳。

卡莉希娅看见了，她忽然放慢了脚步。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总有办法。

他可以很懒，可以不愿意起床，也可以在面对几个孩子轮流告状时，露出恨不得立刻消失的表情。

但他始终知道该怎么办。

哪怕只是先把所有人赶出去，让他们自己商量清楚再回来，他也总能很快作出决定。

眼前的人却不同。

他看着走来的朋友们，先是惊讶，随后像是想笑一下，却连那个笑容都显得勉强。

卡莉希娅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那种不知所措让她心里轻轻一酸。

“有什么事吗？”莫提斯问。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帕比一眼。

帕比没有避开，却也没有走上前。

阿米特皱起眉头，“莫蒂，有件事情，我们得和你说一下。”

莫提斯脸上那点勉强撑起的笑意淡了。

他看看阿米特，又看向其他人，“想劝我进入秘库？”

没有人回答。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停在了帕比身上。

帕比摇了摇头。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莫提斯似乎有些意外，他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解释与防备，一时间都失去了着落。

帕比向旁边让开一点，“这几个孩子，有话对你说。”

莫提斯这才真正注意到他们。

一个黑发少女。

两个男孩。

还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几乎看不见面孔的人。

都是陌生人，可当他看向那个少女时，心里却莫名动了一下。

对方也在看他。

那种目光里没有他最近已经见惯的崇拜，也不像塞西莉亚最初接近他时那样，带着小心维持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