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也张开嘴,过了片刻,才重新合上。
“邓布利多校长?”阿不思指了指湖面,又指向裁判所在的方向,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提醒他们,那究竟是一位怎样的人物,“我爸爸说,他是最伟大的校长。”
“是啊。”埃利昂点头,“阿不思爷爷确实很厉害。”
他的回答过于坦然,反而让阿不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不过,厉害和喜欢捉弄别人,好像也不冲突。”埃利昂又说,“他有时候比我们还爱恶作剧。”
瑟菲安脸上也露出笑意,“尤其是捉弄爸爸的时候。”
雷瑟斯深以为然地点头。
阿不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来听完这段话,“邓布利多教授会帮你们捉弄古魔王?”
“当然。”埃利昂说,“他还会帮忙想办法。”
“然后呢?”
“然后爸爸就追着他满院子念恶咒。”
几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下。
湖面吹来的风掀起阿不思的衣角,他却完全没有去管。
在父亲讲过的故事里,邓布利多一直是一个令人敬仰,也让人遗憾的名字。他知道那个人有多强大,有多聪明,知道父亲常常想起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字里,有一部分属于他。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名字也能出现在这样的谈话里。
没有死亡。
没有画像。
只是一个会和孩子们一起捣乱、然后被另一个人追着跑的老人。
瑟菲安他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并没有刻意炫耀。
他们只是想起来,便忍不住笑了。
阿不思忽然很想亲眼看看。看看那个世界里的庄园,看看他们说起的那些本该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人,也看看另一个自己,是不是真的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他看了一眼斯科皮,发现对方也正望着那几个布莱克,神情有些出神。
远处传来一阵招呼声。
阿不思回过神来,重新望向准备下水的勇士们。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总之。”他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要让塞德里克在这里出一个大丑,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参加最后一个项目。”
瑟菲安收起笑容,“你们原本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阿不思和斯科皮对视了一眼。
埃利昂却已经抽出魔杖,“先看看下面的情况吧。”
他将魔杖压低,避开旁边学生的视线。一层淡淡的蓝光从杖尖散开,顺着岸边向湖面延伸。那些波光只轻轻一闪,便被灰暗的湖水吞没,连附近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埃利昂微微眯起眼睛。
浑浊的水色不再是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水下的轮廓逐渐浮现,深处的一些身影也慢慢变得清晰。他顺着魔法反馈回来的位置看去,最初只是专注,随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雷瑟斯正等着他说话。等了片刻,见他还没有出声,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三哥?”
埃利昂没有回答,他又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缓缓转过脸,看向斯科皮,“你刚才说,下面的人,是勇士们邀请的舞伴?”
斯科皮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大概是吧?”
“塞德里克和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家伙也是?”
斯科皮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埃利昂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先看了看正在岸边准备的塞德里克,又看向另一边的克鲁姆。
随后,他的目光落回雷瑟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