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昂只好叹了口气,收起皮包,抽出魔杖,“变成谁?”
瑟菲安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学生刚刚从礼堂里走出来,旁边还有一小群披着厚重外袍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他们正在低声说话,似乎并不急着赶去赛场。
“布斯巴顿就算了。”瑟菲安立刻说道。
埃利昂看向她,“为什么?”
“我怕这是某种预兆。万一回去以后,妈妈真给我转学过去怎么办?”
雷瑟斯抬了抬眉毛,“我还以为你不怕。”
瑟菲安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下说,“而且,你们也不好变成女生。”
她指向另一边,“就德姆斯特朗吧。那几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估计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阿不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你能把我们变成他们的样子?”
埃利昂仔细看了那几个学生一会儿,“别乱动。”
他的魔杖尖端亮起了蓝光。
斯科皮还没有来得及准备,便感觉一阵奇异的凉意从头顶滑了下来。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袖子变得厚重,原本露在外面的手腕也被陌生的衣料遮住了。
面前的埃利昂迅速拔高了一截。
雷瑟斯变成了一个肩膀宽阔的少年,瑟菲安则抬起手,嫌弃地摸了摸自己变得有些杂乱的头发。
几息之间,五个霍格沃茨学生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张刚刚还出现在礼堂门口的面孔。
斯科皮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就是古代魔法?”他看向埃利昂,几乎忘记了控制音量,“太不可思议了。”
埃利昂把魔杖放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用了吧?五个人呢。”
瑟菲安清了清嗓子。
一个低沉得不属于她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让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雷瑟斯立刻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很好笑?”
“没有。”他的回答同样变了音,这让埃利昂也忍不住偏开了脸。
瑟菲安决定先不和他们计较。
她重新看向礼堂门口,“雷瑟斯,你去处理一下那几个人。”
雷瑟斯抬起头,“我?”
“别让他们出来搅局。我们先去赛场,你办完就跟上。”
斯科皮连忙插了一句,“等等,处理是什么意思?”
瑟菲安看了他一眼,“让他们暂时找个地方休息,别和我们同时出现在看台上。”
她又转向雷瑟斯,“你知道该怎么做。”
雷瑟斯无奈地点头。
“二姐,大姐不在,你怎么变得这么凶?”
瑟菲安怔了一下。
她好像确实很少有机会指挥这些弟弟。平时大部分主意都是卡莉希娅出的,她只需要负责劝阻,或者在劝阻失败以后帮忙收拾残局。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她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种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柠檬雪宝,递了过去。
雷瑟斯的眼睛立即亮了。他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瑟菲安满意地点头,“好了,快去。”
雷瑟斯正准备转身,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别抱怨,否则我就告诉秋妈妈,你又偷吃糖了。”
雷瑟斯猛地回过头。糖果还含在嘴里,他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满足变成了震惊,“这是你给我的!”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雷瑟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二姐。”他终于含糊地说道,“你比大姐可坏多了。”
赛场上的声音比他们预料中还要响亮。
观众席上挤满了学生,旗帜在人群上方挥动,兴奋的谈话与笑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有被踩乱的泥土气味,还夹杂着一种属于大型神奇动物的、温热而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