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边缘的灯光晃动了一下。
瑟菲安猛地抬头。
墙壁还在那里,却像隔着一层被搅动的水,线条渐渐模糊。她眨了眨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视线却再次撞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苏珊。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
苏珊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微笑已经消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目光空洞,双手垂在身侧。时间转换器发出的光越来越亮,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眯一下。
那不是疲倦,也不是因为开了太多会议而有些走神。
她整个人都像是忽然失去了反应。
“等等。”瑟菲安的声音变了。
卡莉希娅还在看着沙漏,“怎么了?”
“不对劲。”瑟菲安猛地松开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链条。
她来不及解释,低头将链圈从头顶取了下来,发梢被勾住时甚至扯得头皮一疼。
“大姐,停下!”她退开一步,“这不对劲!”
“瑟菲安!”卡莉希娅吃惊地看着她,“你发什么疯?”
瑟菲安已经转身冲向大门。
她必须先出去。
去找教授,去找卢娜妈妈,或者任何一个能过来看看苏珊的人。
身后的蓝光越来越强,墙壁与地面交接的地方也开始变得难以分辨。她几乎是凭着记忆扑向门边,伸出的手在模糊的光影里抓了一下,才终于摸到冰冷的门把手。
卡莉希娅也慌了,她立即停止了魔力的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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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链条流动的蓝光随之中断,可中央的沙漏没有停,它仍然飞快地翻转着,亮起的刻纹甚至比刚才更加耀眼。
“怎么还在转?”卡莉希娅低头看向手里的链条,“我已经停下了。”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正跑向大门的瑟菲安,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下一刻,大门被猛地拉开。
走廊里的灯光闯进房间。
门外,霍林斯和维克多同时转过头来。
他们跟到八楼以后,便被挡在了这里。那扇消失在墙上的门始终没有重新出现,霍林斯已经在挂毯前走了好几个来回,正准备再试一次。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瑟菲安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维克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怎么回事?”
瑟菲安喘着气,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苏珊阿姨说,爸爸需要我们帮忙。”她回头看着房间,声音发紧,“可她一直不太对劲。你们看她的样子!”
霍林斯已经越过她,看向门内。
苏珊站在靠近墙边的位置。门口骤然响起的动静也没能让她转过头。耀眼的蓝光掠过她的脸,那双眼睛里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霍林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紧接着,他看见了卡莉希娅。她和塞西莉亚站在房间中央,脖颈间绕着同一条金属链。两人之间,那枚古怪的器物正在不断迸发出蓝光,光芒从脚边向上攀升,连她们的轮廓都开始变得模糊。
“卡莉希娅!”霍林斯大喊,“停下!”
他冲进了房间。
卡莉希娅抬起头,“我已经停下了啊!”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真正的不知所措。魔力已经不再从她体内流出,可那枚时间转换器仿佛根本不需要她继续支撑。之前注入的力量充满了那些狭小的金属圆环,正推动着它完成剩下的变化。
卡莉希娅下意识朝门口迈了一步,塞西莉亚立即抓紧了时间转换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