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霍格沃茨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几名学生离开走廊以后,墙上的画像也陆续停止交谈。有的拉起画中的帷幔,有的抱着胳膊在椅子里打起了盹。楼梯缓缓转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脚步,很快便被厚重的石墙隔开。
八楼的一扇门却悄悄关上了,门后灯火通明。
有求必应屋今晚变成了一间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四周的椅子铺着柔软的坐垫。桌面上放了纸、笔,雷瑟斯带来的一包点心也被倒进盘子,摆在了众人手边。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准备讨论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卡莉希娅坐在最上首。她的椅背比其他人的略高一些,扶手也更宽,足以让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满意地审视所有被召集来的人。
霍林斯与维克多分坐在她旁边。
往下依次是瑟菲安、埃利昂、雷瑟斯、达瑞尔和诺克提斯。奥列斯特已经坐好了,正在打量桌上的东西,斯科皮则最后一个拉开椅子,神情里仍然带着一点没弄清楚情况的茫然。
他原本已经准备休息了。
现在,他坐在有求必应屋里,面前还摆着一张空白羊皮纸。
没有人告诉他,这是用来记什么的。
卡莉希娅把所有人看了一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人总算到齐了。
三个弟弟虽然去了别的学院,到底还是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这让她觉得,事情远没有分院那天看起来那么糟。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雷瑟斯刚刚伸向点心盘的手停住了。
“开学也快一个月了。”卡莉希娅开口,“我想,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达瑞尔翻了个白眼,“大姐,你是非要把妈妈引过来吗?”
卡莉希娅转头看他。
达瑞尔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十分知趣地闭上了嘴。
那天卢娜来魔药教室门口找他的情景,他还记得很清楚。妈妈即使坐在魔法部里,也没有忘记让人确认他有没有闯祸。
如果她知道,自己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就在夜里坐进了大姐召集的秘密会议,第一封信大概不会太温和。
卡莉希娅没有理会弟弟脸上的忧虑。她伸手将面前的羊皮纸摆正,又看向其他人。
维克多叹了口气,“卡莉希娅,你又想干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卡莉希娅稍稍向前倾身,眼神里带起了兴奋,“最近家里联系我们的次数,少得不太正常。”
霍林斯看着她。
瑟菲安低头端起杯子。
埃利昂则想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这段时间到底收到过几封信。
“这不是挺好吗?”达瑞尔忍不住小声说。
卡莉希娅再次看了过来。他立即拿起一块点心,示意自己接下来会很忙。
“你们认真想想。”卡莉希娅继续说,“平时妈妈们会有这么安静?成绩、作业、有没有惹麻烦,有哪一样是她们能忘记问的?”
雷瑟斯的目光落在点心盘上。他不得不承认,最近有关少吃糖的叮嘱,似乎确实少了一些。
但他还没有觉得,这件事值得主动调查。
“所以,”卡莉希娅压低声音,“我觉得大人们一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
瑟菲安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大人们本来就不会什么都告诉我们?”
卡莉希娅一顿,“我说的是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也未必会告诉我们。”
“瑟菲安。”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卡莉希娅看了妹妹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们不能一直被当成小孩子。”她将手掌放在桌上,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哈利叔叔在我们这个年纪,都已经对付过伏地魔了。爸爸在学校的时候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