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斯又低头检查腰间的小袋子,确认没有遗漏,他才从椅背上拿起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与他平时穿着截然不同的长袍。
漆黑的布料表面仿佛没有固定形态,无尽黑雾在长袍之间缓慢翻涌,又被隐藏在布料内部的古代魔文重新吸收。
长袍展开的瞬间,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向后退去。
莫提斯将长袍披在身上,黑雾沿着肩膀与手臂流动,最终与他的身影融为一体。
“中午不想继续吃庄园里的饭了。”莫提斯看向几人,“为了庆祝一切结束,等我回来以后,带你们去意大利吃午餐怎么样?”
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意大利北部有一家餐厅味道不错。”
“我说的不是餐厅!”秋的声音明显提高。
莫提斯笑了笑,他走到秋面前,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随后又依次抱了抱赫敏、达芙妮、芙蓉、唐克斯与卢娜。
“我会尽快回来。”
达芙妮抓住他的袖口,“记得你答应过什么,不能大意,如果事情不对要立刻离开。”
莫提斯点头,“我都记得。”
赫敏咬着嘴唇装出和平时一样的表情,“那就早点回来。”
“好。”莫提斯向后退了一步。
蓝色古代魔力从脚下升起,空间在他身后出现如同水波般的扭曲。
“你们准备一下,午餐之前我一定回来。”他最后说道。
下一瞬间,蓝光猛然收缩,莫提斯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地图仍然散发着绿色光芒,那个代表黑魔标记的位置不断闪烁,提醒她们,莫提斯正在前往怎样的地方。
赫敏站了很久,随后,她强迫自己转过身,“继续布置会场吧,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达芙妮沉默片刻,最终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至少可以留在战场外围,如果发生意外,也能接应他。”
唐克斯摇了摇头。“莫提斯说得没错。我们如果出现在战场上,他还得分出力量保护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不会给他增加负担。”
话虽然这样说,她的头发却已经从粉色变成了压抑的灰色。
芙蓉勉强勾起嘴角,“他会回来的,他不是已经保证了吗?”
她像是在说服其他人。
“莫提斯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
秋没有提醒她,莫提斯过去也作出过许多最后险些无法完成的承诺,她只是转过身,假装继续检查礼服上的魔纹。
卢娜一言不发地站在大厅角落,蓝色古代魔力沿着她的手指缓慢流动。
一只只小型魔法生物在光芒中形成。
她原本想制作几只能够飞翔的蓝色独角兽,可因为始终无法集中精神,那些生物的模样变得歪七扭八。
卢娜看着它们,过了很久,才轻轻挥手,让蓝色光芒重新散去。
奥比从袖口中探出一小团黑雾,安静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赫敏站在大厅中央,再次望向半空中的地图。
“他会回来的。”声音很轻,“连回到过去、面对梅林那么危险的事情,他都能重新回来,这一次也会。”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安慰其他人,还是赫敏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