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莫提斯盯着她的眼睛。
“古代魔法。”她指了指莫提斯,“阿米特所现的唯一性只作用于您和这股力量。普通巫师短暂地同时出现在一个时代,并不会让世界的规则立刻陷入混乱。”
“年的美国还有另一个你。”
“没错。此刻的我应该正在美国魔法国会工作。”纳察笑了一下,“即使这个时间分支被修正,那个纳察仍然会按照原本的人生继续生活。她会逐渐衰老,最终活到年。”
“她不会回到英国,也不会经历现在生的事。”莫提斯愤怒的看着纳察。
“对。”
“那么现在的你呢?”
“我不知道。”纳察回答得十分坦然,“也许等时间稳定以后,我的记忆会和她融合;也许我会作为不属于历史的残余被抹除。不过,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年的世界里依然会存在纳察·欧奈。”
“却不会有莫提斯·布莱克。”莫提斯的嘴唇颤抖的说。
“正是如此。”
莫提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活不到时间修正完成的时候。”
纳察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我没有忘。”
莫提斯缓缓举起守护者之杖,“我不会放过你。”
“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你以为自己死得像个英雄?”莫提斯嗤笑了一声。
“我不在乎后人怎样评价。”纳察看着他,“我只需要知道,自己驱逐了古魔王。”
守护者之杖的尖端骤然亮起,一缕蓝色光芒从杖尖射出,瞬间击中纳察的胸口。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紧接着,大量古代魔力沿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蓝色纹路从胸口迅爬向四肢,像无数根细小血管一样覆盖了她苍老的身体。
纳察的双脚逐渐离开地面。她的长袍和皮肤开始向外膨胀,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从内部强行撑开。骨骼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衰老的面容也在古代魔力的挤压下迅扭曲。
任何普通巫师面对这种死亡的恐惧都会出惨叫。
纳察却在笑。最初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笑,随后越来越大。即使身体已经变形得不成人样,她的笑声仍然在中庭里不断回荡。
“我为这个世界驱逐了古魔王……”她艰难地说道,“却只赔上一条已经走到尽头的生命。”
她的身体继续膨胀,蓝色裂纹从皮肤下透了出来,“太划算了。”
莫提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冕下……”纳察最后一次抬起头,她的双眼已经被蓝色光芒彻底占据,脸上却依然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好好享受您最后的一年吧。您可以杀人,可以制造灾难,也可以让整个时代记住古魔王的恐怖,但最后,您会现”
蓝色光芒在她体内膨胀到极限。
“一切都是徒劳。”
纳察的身体骤然炸开,没有鲜血,也没有破碎的尸体。她整个人化作无数散着微光的蓝色灰烬,随着冲击向四周扩散。灰烬在阳光下短暂地闪烁,像一群飞向天空的萤火虫,随后一点点失去光芒。
古代魔力掀起的风吹过中庭。纳察留下的最后痕迹被卷向霍格沃茨上空,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提斯独自站在原地。他终于杀死了这个背叛自己近百年的旧友,也兑现了当年离开魔法部时许下的承诺。
可他的心中没有任何轻松感。
纳察临死前的笑声仿佛仍然回荡在耳边。
莫提斯低头看向时间转换器。如果她的理论只是谎言,那么改变指针、返回年应该十分简单。只要重新出现在魔法部那间房间里,他便可以证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纳察为了动摇他编造的故事。
赫敏、秋、卢娜、达芙妮和唐克斯仍然会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等他。
只要回去,一切便能恢复正常。
莫提斯翻开表盖,沙漏依然处于混乱状态。
他尝试将指针拨向年。
刚刚触碰到那个数字,指针便像受到强烈排斥一样弹开。
莫提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强行用古代魔力将指针掰到了年。
指针在年的刻度上剧烈颤抖。时间转换器出刺耳的嗡鸣,沙漏里的蓝色水晶不断闪烁,却始终无法真正启动。
“我不相信。”莫提斯咬紧牙关,他一把扯过金属链,将时间转换器牢牢握在掌心。
庞大的古代魔力随之涌入表盘。
第一层金属圆环被强行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