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我只是被他抛弃之后,找到了比他更伟大的存在。”
她说出“伟大”这个词时,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耳语。
阿米莉娅注意到,她搭在椅背上的手正在轻微抖。那不是兴奋,也不像过去提起伏地魔时的狂热。她的指尖紧紧扣住木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仅仅想起那个人便足以唤醒某种可怕的记忆。
“是谁?”阿米莉娅皱起眉,“现在还有比伏地魔更加危险的人?”
“危险?”贝拉特里克斯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是的。”她慢慢走到阿米莉娅面前,“但对您而言,我的主人未必是威胁。”
“这可不像什么令人放心的答案。”阿米莉娅皱起了眉。
“我也没有安慰您的义务。”贝拉特里克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注视着阿米莉娅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阿米莉娅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血丝,也能看见那张苍白面孔上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贝拉特里克斯仍在微笑,可她的身体却颤抖得更加明显。
“你很害怕他。”阿米莉娅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阿米莉娅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那里面既有恐惧,也有敬畏,甚至还夹杂着某种近乎扭曲的依赖。
但那神情只出现了一瞬,贝拉特里克斯很快重新直起身体,嘴角再次扬了起来,“主人的伟大,不是您现在能够想象的。”
“伟大到让你抖?”阿米莉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
“那是因为我见识过真正的力量。”贝拉特里克斯低声说道,“伏地魔只会用钻心咒折磨那些令他不满的人。他以为疼痛和死亡就是恐惧的全部,可和主人所能做到的事情相比,那些不过是哄孩子入睡的把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果您足够聪明,就应该尽快作出正确的选择。像我一样跪在他的脚下并不可耻。至少,那会比被他打下地狱好得多。”
阿米莉娅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你是在招揽我?”
“我只是在给您一个建议。”
“说了这么久,你甚至不肯告诉我他的身份。”阿米莉娅讥讽道,“连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向他效忠?对着空气下跪吗?”
“我没有向您透露主人身份的权限。”贝拉特里克斯的回答很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主人只吩咐我做两件事。第一,把一句话带给您。第二,在说完以后放您离开。”
阿米莉娅眯起了眼睛,“你是他安插在伏地魔身边的卧底。”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否认。
“而且,他事先知道福吉和伏地魔的计划。”阿米莉娅继续说道,“他知道我会遭到伏击,也知道你会参与这次行动。”
“主人知道的事情,远比您想象中更多。”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提前警告我?”
“也许他想看看您有没有资格得到他的帮助。”
阿米莉娅冷笑了一声,“让想招揽的人陷入一场可能丧命的伏击,只为了检验她有没有资格?你的主人似乎和伏地魔一样傲慢。”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冷了下来,但她没有作。她只是抬起魔杖,杖尖轻轻抵住阿米莉娅身后的椅背,“您最好不要在真正见到主人时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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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警告吗?”阿米莉娅不屑地笑了笑。
“这是为了您好。”
阿米莉娅没有被她吓住,“那么,他让你带给我的话是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慢慢收回魔杖,“主人让我告诉您,”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记错任何一个字,“接下来,您将会见识到真正的魔法部是什么样子。”
阿米莉娅怔了怔。“什么?”
“就是这句话。”贝拉特里克斯确认了一下。
“没头没尾,恐怕他高估我了。”
“也许还没到时候。”贝拉特里克斯说道,“一周之后,主人会亲自去见您。到那时,他希望得到您的答案。”
“什么问题的答案?”阿米莉娅感觉更加疑惑了。
“等您见到他,自然就会知道。”
阿米莉娅盯着贝拉特里克斯,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更多线索。然而对方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解释。
真正的魔法部,这个说法听起来不像食死徒的口号。伏地魔从不关心魔法部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只在意如何控制它。可贝拉特里克斯背后的那个人不但了解福吉的计划,还特意救下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甚至预言她很快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魔法部。
那个人想推翻福吉?还是想借她的手夺取魔法部?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阿米莉娅问道,“只要我回到魔法部,我就可以立刻调集傲罗追捕你。也可以公开福吉与伏地魔勾结的消息。”
“随便您。”贝拉特里克斯重新露出了笑容,“只要您回去以后,还有机会做这些事。”
阿米莉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你以为这种故弄玄虚的话就能动摇我?”
“我没有兴趣攻破您的心理防线。”贝拉特里克斯耸了耸肩,“我只是负责传话。如何选择是您的事,您能不能活到一周之后,同样是您的事。”
她走到门前,撤去了笼罩木屋的隔音魔法,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进来。
风吹过树林,枝叶在屋顶上方摩擦,几名食死徒正在低声争论该如何处置俘虏。他们显然不知道木屋里的谈话已经结束,更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根本没有处死阿米莉娅的打算。
“好了。”贝拉特里克斯拉开木门,“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您的魔杖就在外面,捡起来,然后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