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见我。”莫提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承诺,“那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推掉所有那些无聊的会面。让卢修斯·马尔福和那些纯血家主在庄园里干等着好了。说实话,面对那些虚伪的客套和政治算计,我也不是非要见他们不可。”
“谁……谁想见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情话,让赫敏那原本就强撑着的冷漠瞬间破防。一股热气猛地涌上面颊,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转过身,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就像是在逃避某种危险的魔法一样,近乎狼狈地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踏板。
“我在陋居等你……但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见你!只是因为你是哈利和罗恩的朋友!”
丢下这句欲盖弥彰的辩解,赫敏甚至不敢回头再看莫提斯一眼,逃也似的钻进了拥挤的车厢走廊里。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莫提斯站在月台上,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那层竖在他们之间的坚冰,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化,但已经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她不想的话,我还挺想见你的。”
就在莫提斯正沉浸在自己那点微小的恋爱进展中时,一个轻柔、婉转、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显得分外刺耳的声音,从他的身侧幽幽地飘了过来。
莫提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无奈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他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站台另一侧的秋·张。这位拉文克劳的学姐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乌黑的长被微风轻轻吹起,整个人散着一种东方女孩特有的温婉与明媚。
然而,此刻在莫提斯眼里,这份明媚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
“秋。”莫提斯的语气中带着毫无掩饰的疲惫和无奈,“算我求你了,麻烦你别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了行吗?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和她把关系缓和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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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莫提斯这种近乎嫌弃的坦白,秋·张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她笑盈盈地看着莫提斯那张因为挫败而显得有些生动的脸,那双黑色的杏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充满挑战意味的光芒。
“我可没有捣乱,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秋·张微微歪着头,语气轻快得像是一只在枝头唱歌的黄鹂,“既然某位骄傲的小姐不领情,那我总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权利吧?我会非常、非常期待你假期的来信的,莫提斯。”
“我不会写的。”莫提斯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地拒绝道,“别期待了。一封都不会有。”
“没关系。”
秋·张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灿烂了。她那属于拉文克劳的聪慧和属于少女的执拗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难以招架的韧性。
“你不写没关系,我会写的。”秋·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自信,“我会一直写,每天写,直到你觉得厌烦,直到你忍不住回我为止。我们暑假见,布莱克先生。”
说完,秋·张没有再给莫提斯任何拒绝的机会,她优雅地转过身,提着自己精致的皮箱,脚步轻盈地登上了列车的另一节车厢。
莫提斯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听着蒸汽火车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叹了口气,也缓缓地登上列车,列车缓缓驶出车站。他看着窗外的风景,深感头疼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应付女人,有时候真的比应付伏地魔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国王十字车站,和几个小巫师告别之后,在一个角落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和“啪”的一声轻响。
莫提斯的身影直接穿透了麻瓜的视觉屏障,凭空出现在了伦敦格里莫广场号那扇掉漆的黑色大门前。
这里的空气似乎永远都弥漫着一股霉的灰尘味和陈旧的腐败气息。这次莫提斯没动手接触那个防御的结界,他手指上那枚象征着布莱克家族成员的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厚重的橡木大门便如同感应到了真正的君王归来,出沉闷的轰鸣声,自动向两侧敞开。
莫提斯迈步走进阴暗狭长的门厅。墙壁上那些煤气灯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暗的光线照亮了走廊两侧那些剥落的墙纸和蒙着厚厚灰尘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标本。
“欢迎回家,伟大、高贵、无可匹敌的莫提斯主人!”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夸张的狂热与敬畏的声音从门厅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克利切正趴在地上。他那长长的、像蝙蝠一样的耳朵几乎贴到了地板上,那颗布满皱纹、丑陋的脑袋深深地叩,仿佛在迎接某种神明的降临。
自从莫提斯在校长办公室里被菲尼亚斯认可为族长,古老的魔法契约就让莫提斯重新接管了这座老宅的绝对控制权,自此之后克利切就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忠诚之中。在这个满脑子只有布莱克荣耀的老精灵看来,这位拥有着恐怖力量,能够让纯血家族低头的古代魔法继承人,才是真正能够重振布莱克家族荣光的天命之主。
“行了,克利切,起来吧。”莫提斯脱下有些风尘仆仆的黑色旅行斗篷,随手扔给了站在一旁的家养小精灵,“晚餐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主人。都是按照您最喜欢的口味,用最顶级的苏格兰小牛肉和……”克利切絮絮叨叨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莫提斯推开餐厅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门。
宽敞的地下餐厅里,长长的橡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银质的烛台散着柔和的光芒。
然而,让莫提斯感到惊讶的是,在那张长桌的一端,靠近壁炉的主宾位上,此刻正大模大样地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带有明显上世纪欧洲大陆风格的黑色高领风衣。他的头已经半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却无法掩盖他那种天生高高在上的领袖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颜色截然不同的眼睛,一只深邃如海,而另一只,却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够看透未来迷雾的惨白色。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位曾经在半个世纪前掀起席卷整个魔法界和麻瓜世界的世界大战、差一点就颠覆了保密法的前任初代黑魔王,此刻正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红酒,悠闲地翻阅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盖勒特?”莫提斯挑了挑眉,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试验终于结束了?”
格林德沃听到声音,缓缓地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那只惨白色的先知之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光。
“刚刚回来不到两个小时。”格林德沃放下手中的报纸,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样,我亲爱的盟友。在霍格沃茨这个满是孩子过家家的游乐园里,这学期过得还算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