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哧咔哧。
声音很轻,但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仍然能清晰的钻进耳朵里。
声音时远时近,却始终盘旋在房子周围。
安全屋耐久在缓慢下降。
直觉告诉他,啃食他房子的动物,不止一只。
陌生的环境里,一墙之隔,不知大小的活物。
在屋子里,它咬得是房子,那出了门呢?咬得会不会是他。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这么多年连鸡也没杀过,领居家杀鸭子舅舅都要把他眼睛捂着,害怕血吓着他。
紧握在把手的指尖颤抖了两下,肾上腺素跟着分泌,可今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的生命值只有20点了。
这代表他必须一击毙命,绝对不能给予被攻击的空间。
攒紧手里的锄头,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用锄头轻轻的拨开木门。
木门被打开一道缝隙。
可今眯起一只眼睛往外看。
然而。
出乎意料,门外的场景安静的过分。
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野兽的嚎叫,没有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就连屋子里木板被啃食的声音也因为空间的稀释而变得模糊。
风将叶子吹落在地面,除了太阳光没一开始强烈,一切都与进门前没什么两样。
除了一样东西——
那颗门前被咬了一口的果实,此刻不翼而飞了。
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去,脚步的声音被柔软的青草吸收。
定睛一瞧,果实的梗还留在地上,周围的土壤散落着种子,唯独果肉被啃得一干二净。
树根处满是爪子撕扯过后的抓痕,像是攀爬无果后的发泄。
不止一棵,周围的四到五颗藤树几乎都或多或少的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抓痕。
那封对藤果的介绍几乎是瞬间冲进他脑海里。
——未成熟的果实深受棕皮鼠的喜爱。
棕皮鼠!
安全屋被咬动的声响和大脑中老鼠的形象瞬间重合在一起!
他猛然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藤果的香气吸引了鼠群。
可今连忙从背包里取出一颗红艳的果实,手臂高扬,重重摔在地上。
果子跌落在地上,顷刻间摔得四分五裂,浓郁的果香瞬间从空气里爆开。
他退出一尺远,屏息等待着。
几秒后,几撮棕影“咻”的屋后窜出,在距离果肉一厘米不到的地方精准刹车,然后,埋头,肆无忌惮地用爪子撕咬。
一共三只,两大一小,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
鼠如其名,皮毛油光水滑,全身淡淡的棕色。
三只凑在已经四分五裂的果子面前,吃的投入,两颗小牙齿把果肉削进嘴里还不够,咬得大块了还要用两只小爪子辅助。
它们看上去并不惧怕人类,以致于可今如此巨大的生物在面前依旧视若无睹。真正做到了泰山崩于面前不喜形于色。
可今又气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