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虽然结束了,但楼静溪还戴着耳机,她只模糊听见了一点人声,以为是其他班同学经过出的声响,便没有去管。
也是这个时候,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六点二十分。
有点晚了,六点半教学楼大门就要被锁上。
楼静溪便放弃了再开一局游戏的想法,拔出耳机放好。
将桌面上的书垒得整整齐齐后,背起书包、拿上拐杖,起身往外走。
前门站着的栾誉以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知道了他的存在,现在是出来跟他一起离校。
便安静地站在走廊边边,等楼静溪走出来。
楼静溪关上后门灯和风扇,从后门走出并关上门,转身随意抬眼,撞入眼帘的便是前方不远处背对着漫天晚霞,微笑望着她的少年。
整个人像是着淡金色的光,柔和夺目。
似乎在那等候已久。
楼静溪握着拐杖的手顿了顿,随后镇定自若地走过去。
“栾誉,你在特意等我?”
女生平日里过于冷淡的嗓音在傍晚安静旷达的彩霞下,听起来柔和了些。
栾誉黑色的头在夕阳余晖的洒照下,微微晃动。
“也没有,就是经过你们班,顺便看一眼你在不在。”
楼静溪闻言,眼眸动了下,在他身前停下:“那你还是在等我。”
栾誉不可否认,只神态温和地看着她。
“你等一下,我关个灯和风扇。”
楼静溪对于他的注视,并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吩咐地留下这句话。
跨入旁边的教室前门,重复了刚才关灯、风扇和门的操作。
“走吧。”
一切告成,她偏头示意站在那不动的栾誉。
栾誉便走在她身边,在流淌着金色余晖的走廊中往前面的电梯并肩走去。
“栾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安静的电梯中,楼静溪看着钢板墙面上反射的男生的模糊面容,突然主动起话题。
在两人独自相处时,开启话题的从来都是栾誉。
现在忽然听见她问,栾誉还惊讶。
清隽疏朗的眉头抬了抬,说:“你问。”
“你第一次春梦对象是什么?”
“……”
栾誉被她的直白给惊到,沉默地看着女生散冷光的白皙侧脸。
好像根本不知道刚才她的问题有多冒昧和大胆。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凝视,楼静溪偏过头,正面与栾誉对视。
面上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羞涩,话语平静:“很难回答吗?”
栾誉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眸中一片复杂。
他对于女生的另类早已知晓,却此刻看着她冷静到似乎是在问你吃饭喝水一样神态,还是有被震撼到。
最终在电梯门打开之际,说了一句:“……你跟其他男生也是这样聊天,问……问别人的春……”
说着说着,栾誉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言齿,沉默地走出电梯。
楼静溪紧跟其后,挪出了电梯。
淡定地回复栾誉刚才的问题:“没有,我并不好奇其他人的春梦对象是谁。”
我是单单好奇你一个人的。
读出这层意思,栾誉身体一僵,面容有些不太自然。
他扭头望向身后的楼静溪,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比较好。”
想了半天,竟然说出的就是这么一句没有什么价值的温柔说教。
楼静溪嘴角抿直,抬眸直视他的脸,在看见男生微微红的耳尖时,心口泛起甜。
被撩害羞了。
好可爱。
“好吧,那我不好奇了。”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一些能把栾誉耳朵炒熟了低俗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