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坦然接受她的打量:“都可以,顺带一提,维多利亚这个假名起的也很随便。”
维多利亚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女士烟叼进嘴里:“我的打火机泡了,借个火。”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她叼着的女士烟上顿了一下,忽然察觉出一丝违和感,但这违和感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
火柴擦出零星火花,点燃了维多利亚嘴里的烟,她轻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出来:“你的手还稳吗?”
赤井秀一淡淡道:“不会比你以为的差。”
“呵,”维多利亚轻笑,眼角眉梢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心有所属,我会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做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赤井秀一问。
“我想杀你,”维多利亚微微眯眼,停顿片刻又粲然一笑:“但我更想杀某个胆敢愚弄海豹队,让我差点没办法回家的霓虹人。很少有霓虹人胆子这么大,但既然做了,就不要怕我报复。”
海风把她的头吹得遮住半张脸,她用肩膀把丝蹭开,从包里摸出一台用三层密封袋包着的军用加密通讯器。通讯器表面还凝着水珠,屏幕一亮,信号居然不是零。
接下来,赤井秀一见证了她以“前海豹突击队员、联邦政府现役情报协助人”的身份,向驻日美军岩国基地值班军官出通讯。直言有美国公民正在一座被非法武装封锁的岛屿上被追杀,需要美军立即提供空中平台。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看她。维多利亚的侧脸被雾光衬得极白,白得有点失真,几缕湿黏在颧骨上,和嘴角的血泥混成一片。但她扯下脖子上那枚被海盐磨得暗的身份牌,用拇指按住尾号,把它贴到通讯器拾音口时,整串动作一气呵成,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空中走廊已清空。”维多利亚把通讯器递给他,顺手把他那件被海风吹得翻开的领口拍了一下,动作极轻,像在替战友整理衣领。赤井秀一低头看那台通讯器,又看她。她的眼睛很亮,绿得冷,像海蛇鳞片上最后反出的那点光。
在这一瞬,赤井秀一闻到她身上有极淡的、不属于海水的味道。像是很旧的烟草,混着酒店里的冷气,又带着一缕陈酿的酒香。
“我腿上有伤,就不去了。”维多利亚将烟头扔掉踩灭:“虽然我还是很奇怪你们这些人的关系,不过不着急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几分钟后,雾层被从南边撕开。一架f-b战斗机从海面极低处压过来,座舱盖亮得像块浸在晨雾里的黑玻璃。它在前方悬停,向下喷口拉出两道白色的涡流。维多利亚朝驾驶舱方向举了一下那枚身份牌,通讯器里传来一句极短的确认声,像给这场全无征兆的私借战机按下了血印。
赤井秀一看着那架战机,没有多说什么。维多利亚把id卡扔进他怀里,自己退后一步,只朝f-b扬了扬下巴。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架为他让出一段助跑距离的飞机。尾喷口的光把他影子拖得极长,仿佛海面裂开前,一柄刀正从雾里拔出。
他沿着机身右侧踩上舷梯,忽然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我们当然会再见面的。”
维多利亚因为他的动作一怔,随即哂笑:“美国永远为你敞开怀抱。”
赤井秀一坐进驾驶舱,头盔里传来基地管制员极短的指令。他按下操纵杆,f-b像被整片海用力推上天空,尾喷口把海面灼成一片白汽。
再向窗外看去,维多利亚已经重新退进雾里。她站在栈桥边缘,看着那架f-b像一枚被弹弓射进云层的黑石,越来越远。她在海风里又点了一支烟,橘红色的光映在雾里,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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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总觉得赤井秀一离开时和维多利亚的氛围不太对,好像是男女间的暧昧,实际却暗藏杀机。他正想上前去和维多利亚套套近乎,却被远山银司郎按住了。
“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远山银司郎开口就是一枚炸弹:“她今天本来想和我们一起接你,但几个月前就定下的和霜见夫人一起进行的演讲义卖推不掉,刚才我收到消息,义卖会现场出现了枪击事件。”
“什么?!”服部平次差点破音,手忙脚乱地去打电话,连手指都因为出汗在手机屏上打滑。
“怎么打不通”
就在服部平次快哭出来的时候,漫长的响铃声之后,服部静华疲惫的声音终于出现在电话对面。
“妈!你怎么样啊!出什么事了?你没伤到吧?死人了吗?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服部静华刚接电话就被儿子一连串的问题拍在脸上:“我没事,刚才手机被警察收走调查了。你跟和叶怎么样?远山他们接到你们了吧?”
“手机被收走?”服部平次敏锐地察觉到有事:“所以还是有人受伤了是不是?”
“嗯,是两个第一次参与义卖的客人,还是一对母子。”
服部静华颇为头疼,丝毫没有察觉到,如果没有这场袭击,自己和霜见惠子就会成为某些人的枪下亡魂。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义卖刚刚退场,第一批客人刚走外面就传来枪响声。”
服部平次忽然若有所感:“死的人叫什么?”
“好像是姓降谷。”服部静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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