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前,一个年轻军官猛然起身:“航向正对我们。”
风见裕也和舰长对视一眼,拿起通话器,在命令下达的一瞬间,整艘巡逻舰在同一瞬间醒了过来。红灯在舱内依次亮起,水密门关闭,未固定的器材被拉带勒紧。前甲板两门副炮开始转向海面,度很慢,却带着一种极沉重的金属声,像在浓雾里缓缓把刀抽出鞘来。
海面下,那枚鱼雷像一条无声逼近的黑线,在暗绿色的海水里划出笔直的痕迹。舰桥上的警报声从短促变成连续,所有人都能听见,像这整片海忽然把呼吸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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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舰把航向从西偏南修正为西南偏西,船艏正对人鱼岛东南角那片被烧焦的崖壁。声呐兵在控制台上快敲打,忽然皱眉:“射鱼雷的潜艇消失了?!难道是新一代隐形机?”
紧接着,风见裕也从驾驶室最左侧的战术屏上看到三个高热源从西边雾层中俯冲出来,尖头窄翼,几乎贴着浪面,像三只把翅膀收起来的黑鸟。
——是用来投放炸弹的小型无人飞行器。
攻击眨眼即至,炸弹在巡逻舰左舷外约九十米海面被炸开,水柱十几米高,把后甲板两名还站在缆绳旁的保安官掀回舱壁。第二枚炸弹直落舰桥前方,被近防系统迎头打中,在空中炸成一片黄白色的火团,碎片打得舷窗啪啪响。
“是投掷航弹。”舰长对着全舰广播下达了一串口令,舰体开始急促地走s形航线,舷外喷出诱饵弹,几道红色热焰散开,在灰蓝色海雾里像突然盛开的几朵花。
“得找出对方的潜艇我们才能对等反制。”风见裕也摸着下巴,但这个他也束手无策。
柯南聚精会神地看着声呐兵传上来的音轨回放:“不是隐形机,他们应该是贴住了龙神之喉外侧的冷涌。”
他的手指在气象运行图上比划:“你们看,这条黑潮支流从北边压下来,他们的潜艇只要停在那片温度变化最陡的地方,声呐波就被折射到海面上去了。刚才那些无人机不是来攻击舰桥的,它们是来干扰我们,让我们以为潜艇还在西边。”
他拿笔在海图上标了个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应该在这个夹角里。”
舰长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但又不太敢完全相信一个孩子,不由得看向风见裕也。风见裕也微微咬牙。
“照他说的做!”
舰长转身下令直升机紧急起飞,海上保安厅巡逻舰上只有一架武装旋翼机,它在巡逻舰上空画了半个圈,朝柯南标出的海面俯冲下去,机头探照灯像一柄从雾里伸出来的白刃。海面下,组织那艘黑色潜艇终于显出一个极淡的影子,像一条潜伏在浅海泥里的巨鳗。
直升机飞得很低,低到海面被下压气流吹开一个浅坑。它的武器锁咬住水面下的轮廓,但对方先动了。
潜艇在极短时间内射出两对空目标,弹体出水时带着一圈白色汽泡,朝直升机反扑。直升机急促机动,先向左倾,再拉起,热诱弹从机身两侧泻下,仿佛一串火星撒进海里。两导弹都被热源勾走,在半空炸开,黑烟被海风撕成几段。直升机随即展开反潜攻击,投下声呐浮标,朝潜艇上方海面开火。
巡逻舰打满舵朝组织潜艇所在的海域西侧卡位驶去,海面上,浮标一排排亮起。在这种攻势下,那艘潜藏的黑色潜艇终于动了。
指挥塔切破海面,黑漆漆的船体从水里慢慢露出来,像从海底升起来的一座坟。直升机如鹰般折返,探照灯锁死指挥塔。海上保安厅和黑衣组织的第一轮正面冲突,就在这一片被浮标和热诱弹染得亮的海面上完成了换位。
柯南望着浮出海面的潜艇,眼里映着一排排浮标的光,那光像有无数只从海底睁开的眼睛正在为他指路。
“最接近神的地方”柯南喃喃重复了一遍大冈信成给组织的口信,唇边勾起一抹和现在的拉莱耶几乎一模一样的戏谑冷笑。
“你来啦。”颂帕看着在护卫的搀扶下踏入逆之宫的老人。
“我们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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