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雪低声施令。
凌鸢愣了愣,没有立即行动,但很快想到如玉照雪这样救死扶伤的医者,大约眼中早已没有了男女之别。
玉照雪似乎也察觉到了凌鸢的犹疑,正要开口劝说时,凌鸢已主动背过了身去,褪下了被鲜血浸染的中衣。
“嗯?”
看着少女爽快地将光裸脊背露出,玉照雪略有讶异,忍不住低笑调侃:
“先前观你因不愿与炉鼎双修一事,甚至还为此离家出走,我还以为今趟得花好一番口舌劝你,才肯让我医治?”
“事从权宜,道理我都懂得。”
听玉照雪提及自己往事,凌鸢咽了咽口水,小声补充道:
“更何况我拒绝双修又不是想当什么贞洁烈女。”
“那是为了什么呢?”
玉照雪浅笑一声,将手掌覆上凌鸢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单薄肩膀,很快,那种奇异的温暖消解了钻心的痛楚。
“是为了……自由。”
感受到背上伤口正在飞愈合的凌鸢咬紧牙关,尽力忍耐住这种血肉重生的不适感。
“选择双修是自由,但拒绝双修同样也是一种自由,我逃,不是受囿于任何条条框框,而是因为我不想,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觉得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力,仅此而已。”
玉照雪覆在伤处的手掌略有停顿,意识到凌鸢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付之一笑,却没有接话。
洞壁静幽,清苦的药味弥漫在二人之间。
不出片刻,那些被噬灵虫围攻的伤痕痊愈,玉照雪抬手,顺势将凌鸢那身原本残破的流云宗弟子法衣换成了一袭崭新的素雪衣衫。
“……谢谢。”
凌鸢合拢衣衫,低头道谢,行动间却依旧觉得四肢宛若虫咬般僵痛。
玉照雪上前几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封住了凌鸢气海穴。
一瞬间,丹田封锁,疼痛消解。
“近几日就不要用灵力了。”
玉照雪风轻云淡地转身。
“……什么时候可以解除禁制呢?”
凌鸢怯怯问询。
“那就看你自己了。”
玉照雪脚步顿了顿,风轻云淡地指点:
“你先前一直有心压低修为,若你能凭一己之力冲破我的禁制,那或许就也能突破金丹了。”
凌鸢闻言,立马沉息运气,却觉穴位有如千钧压镇,无法撼动。
玉照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身影就此消散。
就这么放心地把自己留在这里吗?
凌鸢好奇向着洞外走去,果然在洞口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好吧。
果然要离开这里没那么轻松。
凌鸢摸摸脑袋,开始打量起这洞中的摆设,觉这也是一处木属性的剑台。
只是区别于先前闻弦歌与谢无念替自己申请的空青台,此处灵脉洞天明显久未被使用,却摆放了不少木雕人偶之类的个人物品,像是某个大能的废弃遗居。
奇怪?
流云宗除了自己,难道还有其他木灵力的剑修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凌鸢好奇向着深处走去,却在剑洞看到了一座形制规整的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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