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珍接过报纸,小心翼翼地抚平折痕,叹了口气:“我也得抓紧补补课,不然妇联的工作都要跟不上了。
对了,之前托人打听的那所博氏幼稚园,门槛高得很,咱要不换个普通的?”
沈援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略显寒酸的院落,心中已有计较:“开学前再看看吧。
妈,三位大爷之前给的钱不少,我想在自家院里挖个地窖。”
刘慧珍愣了一下:“挖地窖?”
“对。”
沈援朝点头道,“我和姐姐以后空闲时去挖些野菜,晒干了存进去。
现在日子虽好点了,但要想顿顿吃饱,还得靠平时攒底。
您省吃俭用把钱花在刀刃上,这地窖就是最实在的‘刀刃’。”
他知道,母亲刘慧珍虽然节俭,但更心疼孩子。
两个女儿幼楚和幼甜都是饿怕了的,如今家里稍微宽裕些,母亲的第一反应还是怎么省钱,而非改善生活。
“那钱……原本是想给你留着将来上学、娶媳妇用的。”
刘慧珍有些犹豫,“晒干的菜放倒座房也能存,何必费那个劲挖地窖?”
沈援朝态度坚决:“不行,必须挖。
倒座房靠着北墙,离傻柱家近,他起跳就能翻进来,不安全。
地窖不同,锁上门,谁也偷不走。”
这番话说到了刘慧珍心坎里。
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行!回头我去问问王主任,看看这工程要多少钱。
要是太贵,咱再商量。”
“不用商量,必须挖!”
沈援朝斩钉截铁。
“好好好,听你的,必须挖!”
刘慧珍心里盘算起来,既然决定要花钱,那就得多挣点。
等下班后,她去街道办多领些糊火柴盒的零活,总能挤出点钱来。
一旁的沈幼楚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懂事:“妈,给弟弟弄地窖。
我去领糊火柴盒和粉笔盒的活。”
“我也去!”
沈幼甜也抢着表态,“我洗衣服,也糊盒子。
妈您可以教我们做针线,这样能赚更多钱养弟弟。
劳动最光荣嘛!”
看着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儿,刘慧珍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好!劳动最光荣!听你们的,给援朝挖地窖!”
沈援朝享受着来自母亲和两位姐姐的宠溺,心中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刘慧珍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小援朝,杨厂长刚才还提了一嘴,说你明的那辆小卡车有了新进展。
明天让你跟我一起去厂里,说说专利权和明权的事儿。”
沈援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哎,那明天我跟妈去厂子里一趟……”
夜色如墨,林府的书房内却亮着灯。
林老虎趴在案前,指尖在一堆杂乱的情报线上来回游走,目光死死锁住那张标满记号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