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摆了八桌,前院又添了两桌,每桌坐十来人,热热闹闹的。
菜一端上来,气氛就炸了。
柱子对这顿席面舍得下料,四荤六素,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精米饭——这玩意儿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还是何大清和李保国两个大厨掌灶。
手慢一点,连渣都抢不着。
许伍德吃得差不多了,叫上满嘴流油的许大茂,朝何雨柱那桌走过去。
那桌坐的都是柱子最亲近的人,李保国、肖秋珍、杨佩元、王行、孙教授,还有何大清两口子。
“大清,柱子。”
许伍德端着酒杯,里面倒的是西凤酒。
何大清抬头瞥了一眼。”老许。”
他起身。
许伍德笑着说恭贺你们两口子,柱子大事解决了,往后就剩享福了。
这老小子是个左右逢源的角色,许大茂这点儿倒是随了他爹。
我带着我家这小子,来给你们敬一杯。
许伍德往旁边扫了一眼。
许大茂心里不大痛快,他混得也不差,给傻柱敬酒算个什么事。
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老爹的意思,端着酒杯挤出个笑。
何大清笑着点头,说老许别这么客气。
柱子大喜的日子,他也高兴。
你家大茂也不错,跟娄厂长的女儿谈对象,听说也快结婚了吧?咱们做父母的,总算落了心。
简单客套几句,酒杯空了个干净。
许伍德喝完,没急着走。
他目光一闪,在桌上其他人脸上扫了一圈。
大清,这几位看着面生啊。
——这才是他特意过来的正事。
吃饭那会儿他就注意到柱子身边那几个了。
许伍德在外头闯荡多年,自认见过世面。
几张熟面孔,他还能认出几个。
李保国不用提,鸿宾楼的大厨,那楼子能在四九城打响名号,少不了这位的功劳。
公私合营后,李保国去了轧钢厂,多少老食客叹气可惜。
旁边坐着的杨佩元和那个孙教授,话不多,光是端坐的气派就让人拿捏不准。
许伍德心里没底,只好带许大茂过来认认人,算是给儿子铺条路。
何大清没急着接话,目光先往柱子那边一瞥。
何雨柱早注意到动静,站起身:“许叔,这几位是我师傅。
您找他们有事?”
许伍德心里一惊,原以为柱子只是在外面混日子,没想到这几个看着不一般的人物,全是他的师傅?他面上倒还稳得住:“柱子,没别的事。
你今儿结婚,许叔高兴。
我家小子过阵子也办事,娶的是娄厂长的闺女。
到时大家要是有空,过来喝杯酒,热闹热闹。”
李保国和杨佩元听了,只挑了挑眉,没吭声。
何雨柱心里门清,嘴上客气:“许叔,我师傅他们平时忙,不一定抽得出身。
等大茂结婚,咱院里自己热闹就行。”
许伍德打的算盘,他一目了然。
师傅们对他掏心掏肺,可跟许伍德没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