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亮色还没散去,心里的酸楚就已经漫了上来。
“这可是结婚时的三大件之一吧?”她声音紧,目光没舍得从机器上移开。
空气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涩意。
陈向东没接话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日子挑好了,下周办事。”“女方是哪里的?在哪高就?长得肯定标致。”“跟我同厂,轧钢车间的。”“哦……”这一声拖得极长,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陈向东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屋里只剩冉老师和悠悠。
小姑娘歪着脑袋,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直勾勾盯着冉老师。
“冉老师,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这话问得太直白,冉老师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根。
“胡说什么!别乱点鸳鸯谱。”她慌乱地摆手,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快做题,一会儿我来批改。”一阵浓郁的肉香,硬生生把那股暧昧气氛给冲散了。
陈向东端着一盆金黄色的老母鸡走了出来。
汤汁还在微微翻滚,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冉老师咽了口唾沫,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也太香了。
可她脑子里却冒出一个疑问:这鸡哪来的?
她刚才进门时,明明没看见陈向东买什么大件回来。
难道是提前备好的?
陈向东把盆往桌中间一放,招呼两人动筷。
三人围坐,开始大快朵颐。
与此同时,四合院另一头,易中海对着碗里的稀饭呆。
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没送进嘴里。
一大妈眼尖,立马察觉不对。
“老头子,脸色这么难看,菜不合胃口?”“没……”易中海扒拉了两口粥,眉头拧成了疙瘩。
贾张氏的话像噩梦一样缠着他。
明天之前,凑不齐东旭的葬礼费和棺材本。
那个秘密就要被捅到太阳底下来——贾东旭是他易中海的私生子。
这个罪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破釜沉舟。
“老伴,给我拿一百块钱。”“我要去办点急事。”一百块!
这个数字让一大妈手里的筷子都僵住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八,扣除两人的药费和生活开销,这点钱攒起来比登天还难。
这是一笔巨款,至少得存三个月才能凑齐。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院里正开大会。
一大妈没露面。
消息却是从街坊嘴缝里漏出来的。
说是给贾家凑份子。
“钱是给贾家的?”易中海问得直白。
老太太点头如捣蒜。
“不是送,是借。”易中海语气沉了几分。
“贾家如今穷得叮当响。”“连买口薄棺材的本儿都没有。”“东旭毕竟是我唯一的徒弟。”“让他尸骨暴露在荒野,我这师傅心里过不去。”一大妈是个心软的性子。
听得这话,心头也软了半截。
她平日里虽嫌贾东旭烦人。
可如今人已凉透。
再恨也没用了。
贾家全指着儿子那一份工资活命。
天塌了。
“也是。”老太太叹了口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半个儿子的份上,帮一把也是应当的。”说罢,她就要起身去取积蓄。
动作刚起,眉头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