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何大清拉上陈娟,锁门,推自行车,一气呵成。
出院前撂下一句:“老易,这事没商量。
再提,别怪我翻脸。”
“嘿,这犟种……”
易中海眼皮跳了几跳。
何家两口子的态度摆得清清楚楚——贾家的事,绝不沾手。
那股想和稀泥的劲儿,就这么灭了。
清华教学楼下,何雨柱锁好车,夹着课本上楼。
上回在轧钢厂车间,他拿实际经验画了张图纸,效果不赖。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差得还远。
普通机床能对付,碰上大型重工项目呢?成绩比旁人强点,离他心里那个目标还差一大截。
想在这个时代的洪流里给国家干点实事,就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上走。
教室门一推,同学们都转过脑袋,目光追着他。
几个熟脸凑上来,七嘴八舌问个没完。
谁不知道柱子被孙教授拉进项目了?这事早就在机械系传开。
旁人还在愁论文、考工程师,他倒好,直接上了项目。
何雨柱一一应着。
他在班里人缘不差——成绩稳在第一,脾气又好,从不跟人红脸。
大家都乐意跟他搭话。
坐到位子上,班长江文辉笑眯眯凑过来:“柱子,行啊你。
听说你在轧钢厂办了件大事?”
他消息广,知道柱子跟着两个老师跑了一趟厂里,还干得漂亮。
何雨柱没端架子,笑回去:“什么大事不大事,就画了几张图。
要说辛苦,还得是车间里的工人同志。
不过正因这样,我学机械的劲头更足了。
往后能把咱国家那些设备全换成自己造的,那才算本事。”
何雨柱轻叹一声,在轧钢厂实地转了一圈,他才真切体会到技术差距带来的憋屈。
一台淘汰的二手冲压机床,就能把偌大的钢铁厂卡得动弹不得。
国内百废待兴,处处被压着,这滋味不太好受。
他心里慢慢浮出一条路,轮廓渐渐清晰。
江文辉听完这番话,脸色微变,目光扫过何雨柱时多了几分审视。
他出身不错,耳濡目染间有些眼力——柱子的每句话都扎在实处。
最让他服气的,是这小子身上那股劲:既有天赋,又不缺少年人的热忱。
他还记得入学时,父亲提到何雨柱时说过什么。
起初他只当是完成任务,多跟柱子走动;后来全因为成绩来往频繁。
但今天,柱子露出的心性让他心头热。
江文辉握紧拳头,像是下了狠劲:“看你这样子,我都被带起来了。
今年八级工程师的考试,我也该去搏一把。”
他是机械系批通过九级考核的学生,这段日子没松懈过。
论文进度靠常问何雨柱,跑得飞快,已经比同级多了篇,有个初稿只需再修一修。
掐指一算,工程师考核的日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