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虞芫觉得自己好像被他踩了一脚。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燕副部嘴毒起来真是谁也不放过。”
“你朝三暮四还要怪我嘴毒?”
“我错了还不行嘛……”
虞芫直接投降,一句话结束战斗。
她拿起勺子继续喝剩下的半碗糖水,显然不愿和他再继续争论刚才的话题。
燕归时看着她的旋,忍着怨气在她对面坐下,这次与她近了一个位置。
他也知道虞芫的认错是种敷衍,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再吵下去把自己的心情搞坏?
争论没用,他什么也得不到的。
燕归时几次有意无意地抬眼往楼上瞥,每次目光都不做停留,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敢看也不敢说。
虞芫不用猜都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楼上是客房。
他大概率已经派人收拾好了,现在是在找机会跟她提留宿。
虞芫只要脑子没坏就不可能在他这过夜。
言语上刺激燕去晚是一回事,真留把柄给他作是另一回事。
因此她假装毫无察觉,喝完了剩下的糖水后抽纸巾抹嘴,一抬头就跟偷摸看她的燕归时对上了视线。
他几乎是下意识挪开视线。
一动之后他又很快意识到这显得他心虚,而且让他错过了一个能够态度自然地邀请她住下的机会。
于是他又迅把视线挪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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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回把虞芫逗乐了。
她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但能够从他的表现看出他此刻情绪激荡。
虞芫含笑与他对视,安静等待他开口。
燕归时话语堵在喉咙口。
虞芫笑弯弯的眼睛似是有魔力,他从未如此痛恨过眼镜师的手艺太过精湛,矫正得很准,以至于隔着张桌面他也能从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燕归时羞恼地把金边眼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扔。
他清楚自己已经错失了开口的好时机。
看着她的脸他无法保证自己语气的平稳,他就该在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开口。
而且她不会答应他留下的。
尽管她才刚包庇过他,在她的情人面前表露出对他的特别。
但这些都没有用。
她是时好时坏没有良心的家伙,嘴上说着他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话,实际上仍旧会随手把他抛下。
见燕归时一脸犹豫迟疑。
虞芫就干脆接过来话头,“我准备回驻军点了,燕副部介意派个司机送我吗?”
燕归时摘掉眼镜之后,眉眼会显得很浓艳,因此从他眼里绽出的喜悦也更有杀伤力,正面直视大美人的虞芫只觉得一大捧散香气的玫瑰糊到了她的脸上。
燕归时非常高兴。
因为虞芫向他讨要司机的行为实际上向他透露了她的行踪。
他能半路劫走虞芫,燕去晚当然也能,但她坐上他的车就不一样了。
意识到虞芫是在隐秘地向他做出承诺,燕归时整个人心神飞扬,虽然他表面上还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但盖不住笑意的眼神出卖了他。
虞芫真想长吁一口气。
她觉得好可惜,燕归时有这样一张漂亮的面孔,却很少有像这样从骨到皮皆透出喜悦,完全和谐的神情。
虞芫默默为燕归时感到遗憾。
而统统还在战略性整理卡牌中,它都不敢吐槽自家宿主要不要仔细想想,好对象每次都是因为什么表情不和谐。
虞芫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燕归时的对面。
她稍前倾了些身子拉近与燕归时的距离,直勾勾盯着他看,把人盯得笑意都从脸上消散了,眉间微微蹙起,她才呵呵笑了下,感慨道:“燕副部的眼睛好漂亮。”
统统:……
这句情话它有点耳熟。
燕归时被直球打得一愣,随即嘴角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