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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观察与引导（第2页）

向俊宇走到桥中央时停下来，靠在石栏上喝水。

奶球蹲在旁边舔爪子，蓝影落在桥头的一根石柱上梳理羽毛，棉花飘到河面上方，用棉絮轻轻拂过水面。

饕餮走到桥的另一侧停下，两个头颅都微微前倾，像是在感知桥下流水散出的气息。

右侧头颅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照中格外显眼，暗紫色的线条沿着鳞片的纹理蜿蜒，如同被刻在黑色石头上的古老文字。

然后向俊宇看到了。

右侧头颅的嘴角，那道微翘的弧度，正在缓缓扩大，弧度越来越大，如同一个沉睡者正在梦里露出清晰的笑容，带着一种安静的、观察者的愉悦。

紧接着，饕餮的主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惊醒。

怎么了？向俊宇放下水壶快步走过去。

饕餮的主头来回转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桥面，出几声短促而困惑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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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刚才没感觉到任何东西，但它自己动了？

饕餮点了点头，脖颈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你以前能感觉到它的变化，向俊宇蹲下来，但现在……它的动作，你有时感觉不到？

饕餮出一声闷闷的应和，它的身体微微蜷缩，背脊的鳞片短暂地竖了一下又平复下去。

向俊宇沉默了，他从桥上走回来，把水壶收进背包，拉好拉链，然后站直身体。

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饕餮抬头看他，眼神困惑。

以前它只是一个寄生物，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被动地挣扎。但那天晚上在溪边，它在敲我们的门，它开始有意识了，而且它找到了自己的方式，不再是通过对抗你的意志，而是在你注意不到的时候，安静地观察这个世界。

饕餮的主头微微一震，像是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它在学习。向俊宇直视着它的眼睛，而它学习的方式，是通过你的眼睛，你看什么，它就看什么，你感知什么，它就感知什么，它正在利用你的感知来理解现世。

那个封印法阵，向俊宇说，不是用来压制它的，而是用来连接它的，它将饕餮与反转世界的气息绑在了一起。它不是让你的力量去抗衡那道气息，而是让你的力量作为引信。

那道气息每一次在你体内翻涌，都是因为它感受到了现世的变化，刺激它的是你感知到的世界本身。

可你每一次都在压制它，每一次都在把它按回那个头颅里，所以它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因为你越是压制，它就越想出来看。

饕餮的主头低垂下来，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鸣。

接下来这段时间，向俊宇的声音平稳，我带你看你能看到的一切，你感受到什么，就让它也感受到什么，让它知道现世是什么样的，让它知道这个世界的模样，也许等它看够了，就不急着冲出来了。

饕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它缓缓直起身，朝向俊宇出了一声短促而沉稳的鸣叫。

队伍再次出的时候，向俊宇走在饕餮身侧，放慢了步伐。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经过每一处有特点的地形时都会停下来，让饕餮有时间去感受。

一片被秋霜染成深红色的枫林，一处从石缝中渗出的泉水，一座被废弃的磨坊，一条覆盖着落叶的小径，一个在树下安静吃草的野生宝可梦……饕餮的主头在每一处都会停留片刻，目光专注而安静，像是一个正在认真临摹的学生。

右侧的头颅没有睁眼，但它的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幅度不大，却始终没有回落。

向俊宇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暗紫色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变得不那么紧绷，那种变化极其细微，不是减弱，更像是从转向了。

它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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