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他虚伪的道:“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江南征税繁重,不贪、不狠,哪来的天下富庶尽看江南的盛名呢?”
这听起来他们似乎是有功的。
头领微微笑了下,淡声道:“为人臣者,有善归主,有恶自予。”
“更何况,哪一个乱臣贼子,不是自诩忠臣?”
那知县脸色微变,身首异处。
第三日、第四日……
直到如今,锦衣卫已经没人敢小觑这个品级不高的头领。
他有官是真杀啊!
柳向生擦了擦手上的血,心想这些个昔日坐在后头吃着人血馒头的权贵,杀起来也没比漠北之外的金人特别。
这大堂里金玉雕琢,满目奢华,连着一个月沾染血腥,已然失了辉煌,无端显得阴晦。
今日要结束了。
林邗琛跟着他往外走,忽而听见前边的头领停下了脚步,看着外头浑圆的月亮。
“你说,江南的月亮,和京都有区别吗?”
“应当是没有的。”林邗琛谨慎的回道。
柳向生失笑,抬脚往前继续走:“想来人也是如此。”
京都此刻恐怕相当精彩。
他叹了一句,还不如去喝酒。
事实如柳向生所料,京都正因为江南贪污案掀起了惊涛骇浪,天子震怒,令齐王彻查此案,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年轻的天子对决策之下所需要付出的鲜血并没有概念,也并不在意。他所关注的,是王朝这短暂的混乱,将如何平复、恢复。
谢平海早已是不惑之年,看起来依旧强健有力。
“皇叔,是时候对关东军出手了。”天子很兴奋,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开始,在那之前,他得先有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去应对即将北下的金人。
而南边……
他略显忧虑的询问:“听闻世子身子骨不太好,南人狡诈,当真不需要朕下旨送些药过去吗?”
“不用。”谢平海四平八稳的道:“他身边有剑仙相伴,不会有事。”
剑仙的名头还是很有保障的,皇帝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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