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想说‘掏心掏肺’,但说了他又怕许时青点头,自己气得要死。
“……”许时青反应了会,才把这句话对方刚刚的反常联系上,他对自己这个朋友的敏感有点无奈:“倒也没有人能让我从关东追到金陵,又跑到汴京。”
“峥春,我是真的拿你当一辈子的至交好友。”
谢崇岳默了下,心道去t的朋友。
“那你别对我太好了。”他语气莫名不爽:“我这人贪心,学不会知足。”?
为什么又生气了?
许时青眼睁睁看着人唰拉一下从眼前飞上去,出去对他们这些江湖人其实很简单,井也并不高。只是当时看不清底下,才要那一条爪钩。
他急匆匆的出了井,柴房后院几乎没人来,这里还是很安静,但天亮了许多,能听见院子外头慢慢的有人开始走动,不久后会热闹起来。
谢崇岳抱着胸站草丛里,这会他面上看不出刚才任何情绪的踪迹。
“走吧。”他说,语气变得和平常一样。
京城噩耗
离开了温宅,他们也没分开,见面就黏到一起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谢崇岳没说自己落脚的地方在哪,许时青也没问。
他落脚的地方是个巷子院,左右都是屋檐,道挤挤挨挨,这会儿已经热闹起来。
谢崇岳没带人走正道,他们是翻了墙进的门。
“我出去没人看见。”被问到这件事,人这么回。
看起来人在这里确实经营了有一段时间的人际关系。
过了会,谢崇岳让他自个儿去洗漱沐浴,至于衣服,他已经拿出来放着了。
许时青点头,昨晚弄那么一遭,衣服上脏兮兮的,他忍不了,更何况这身方便夜里行动的衣服,也不适合被人看到。
而谢崇岳则是草草换了身衣服,又谨慎的给自己画了层易容,出门买吃的去了。
结果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不让他们安生,许时青换完衣服,头发还没擦干,便见谢崇岳急匆匆提着食盒,过来道:“缇骑那边让他们想法子去拿账本了,领头的那个家伙说是要与你见上一面。”
谢崇岳上街恰好碰上了在集市里正准备散播昨晚河上事的锦衣卫们,便把这事说了。那边看样子还没查到账本的线索,谢崇岳的消息来的正好。
其实到了这步,许时青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不太愿意掺和再进去了,但人家毕竟是宫里的人,他最好给个面子。
这些事让他一宿没睡的头开始疼。
但许时青还有件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你先别理那些事,给我看看脉。”
话没说完,他手已经摸上了对方的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