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的比较咄咄逼人,这个时代的办案方式受限于不完善的技术,比较粗暴,所以询问方面对警官们的培养也并不充足。
许时青说:“早上我们在地里碰过面,当时我和崇岳哥一起,许玲同志与许华春同志一起,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之后我去了县里的图书馆,借了几本书,下午四点才回来,吃了饭后就在房间里读书学习,再也没出去。”
“我们会和县图书馆求证。”一名警官说:“不过我能问问,你借的什么书吗?”
“噢,是材料学方面的。”这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所以许时青说:“我准备申请京大的研究生,所以在学习相关专业的知识。”
材料学警官不了解,但警官知道京大和研究生,目光变得有些敬畏。高学历向来擅长给人披上一层光环。
“我听说你的大学专业学的是文学吧?”另一个打听得比较细的警官问:“为什么看材料学?”
当然是为了换商城里“航母基础材料技术”的资料后能看懂。
许时青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能道:“想为建造航母出一份力。”
航母对这个年代的祖国而言,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几个警官听了,惊讶看他,说好志气。
问询结束以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许时青跟着谢崇岳这些日子来,耳濡目染,也能学个五六分像,所以气氛还算是融洽。
谢崇岳没睡一会,又醒了过来。
男人走出房门,许父林母出了门,说是去看看李叔,所以许家现在只有许时青和他两个人。
“你怎么不继续睡啊?”许时青听那些女同志们普通话说多了,语调不免受到影响。
青年关切的走近,飘过来一阵清爽的皂角味。
“说话太大声了。”谢崇岳的询问回家前就做了,所以警官们没再问他。
“噢,对不起啊。”许时青说:“你还要继续睡吗?”
谢崇岳胸腔震了一下,笑了声:“睡不着了,这么大张旗鼓的吵得慌。”
语气有点凉。
许时青声调降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么大声的。”
……他想说的是外头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吵闹。
谢崇岳沉默了下,没纠正这个误会,只是道:“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心里头烦,拿你撒气。”
他想到昨夜里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得太好,以至于他当了真。
“那你心里好受点了吗?”
谢崇岳被这话惊了下,庆幸自己现在没咬烟,不然怕是要浪费。
男人哑然而笑,好一会,对即使穿着大袄,也依旧能一眼看出来是个知识分子的青年道:“你真是个……笨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