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杀白棠。
不是不恨她,而是突然觉得没意思。
来兽世不过短短几月,她就感觉好像活了几辈子那么长。
收起枪,坐在白棠身边,看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白棠。
随即动手,把两人身上的衣服换了换,又把腰间的万象袋都换了。
虽然觉得没意思,但她也不想救白棠。
不亲自杀了她,已经算是自己仁慈。
做完这一切,苏苒寻了个树根靠坐下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听到脚步声,苏苒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白棠刚刚躺着的地方。
她依然还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双眼赤红,全身充满暴力因子,围在腰间的兽皮还滴着血水的流浪兽看着她二人。
苏苒对这种智力退化,被狂暴的血脉之力控制,只剩杀戮意识的兽人不陌生。
吉良死后,她独自流浪,见过不少这种已经狂暴的血脉之力而离开部落的流浪兽。
双眼赤红的流浪兽眼睛在她和白棠身上转来转去,好似确定她们二人没什么反抗能力,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她们这边而来。
苏苒咳嗽一声,靠近她们二人的流浪兽忽的顿住脚步,眼神警惕的看着她。
这失去理智的流浪兽竟然还懂得戒备。
她嗤笑,白棠没死在她手里,也会死在这流浪兽手里。
下一刻,她强撑的身体,无力的往一旁倒去。
双眼赤红的流浪兽快速冲到白棠身边,把她甩在肩上就跑。
苏苒睁开眼睛,看着被流浪兽扛走的白棠,嘴角微扬。
哪怕身体在被猛兽撕扯啃咬,她都不觉疼,嘴角甚至还是上扬的。
她。。。。。。终于能取代白棠了。
哪怕取代她时,自己已经死去,只剩一具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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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兽人带着白雪找来时,只看到树下一堆碎肉和骨头。
另外就是白棠今天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碎片,散落的满地都是。
白雪颤抖着双手,在地上捧起白棠的万象袋。
低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是祸害,祸害遗千年,她说过的,她说过的。”
江瑜捂着胸口,轻咳出声道:“首领,这里血腥味太重,不宜久待,还是帮白棠巫医收敛骸骨尽快离开吧!”
“你放屁,阿棠才没死,她没死,没死。。。。。。”
虽然嘴里这般说着,但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阿父,阿父,帮我找阿棠,找阿棠。”她哭的一抽一抽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江瑜看着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白雪,心有不忍。
这兽世每天都会死人,今天,只不过死的是白棠而已。
他阿父阿母死的那天,他都来不及悲伤哭泣,就要用他才成年的瘦削肩膀,帮好兄弟江湖带领族人迁徙到千里之遥的斑斓虎部落。
现在看到白雪哭,他不免也红了眼眶。
虽然同情他,但后面的事不能不做。
白雪首领不听他的,他只能先派族人回去部落报信,另外叫人带白棠巫医的阿父和兽夫来。
现在只有他们能劝白雪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