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把苏苒带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两个幼崽都被白殷带去了学堂,不在家。
如今两个幼崽能在兽人和兽形中自由转换,也能说话。
白殷便带着两个幼崽去了学堂。
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如果说他们部落是从无到有的草台班子,那学堂就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没有之一。
因为白殷根本不懂一个学校要如何运营。
再就是,他本身也不是老师的料,没那个耐心。
完全就是想着,他要是不帮忙支撑起这个烂摊子,他两个女儿会在别人面前丢面子。
他现在一身班味,每天下班回来,怨气比鬼还重。
一遇上不顺心的事,就河东狮吼。
白棠有时候觉得,她后来做的对讲机给白殷有些多余。
因为就他那暴躁起来的嗓门,骂起人来,整个部落都能听到。
就这一个来月,他发火的次数,比他前面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原本茂密的头顶,眼看着稀疏起来。
他一犯愁就抓脑门,头顶上那撮毛,不掉才怪。
用他的话来说:‘就从没带过这么差的一届幼崽。’
白棠把苏苒安置在一楼客厅,给她倒了饮品,便拉开一楼的落地窗。
她家这一楼的窗户斜对面就是其其格二楼房间的窗户。
这玻璃不是单向玻璃。
但白天是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此刻她只看到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里,飘出一节窗帘在晃动。
其其格回来了?
刚刚她们走着走着,其其格就不见了,她当时还在疑惑其其格为什么没跟上。
这会儿看到窗帘,白雪意识到其其格应该是先回来了。
她往那边走去。
大声喊着:“其其格,你回来了吗?下来一起玩啊!”
被石磊按在窗户上的其其格,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白雪,身体下意识的一阵紧绷。
她知道这玻璃白天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但还是下意识的紧张。
石磊嘶的吸了口冷气。
连连求饶:“其其格,你再这样,又会**的。”
其其格:“。。。。。。”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白雪,她真的没法放松。
只祈祷白雪没得到她的回应而自行离开。
白雪的确是停了脚步,但却不是发现她屋里的情况。
而是被聂荞喊住。
白雪转过身,看着她从白棠那栋楼的院子走出来。
她身边还站了个雄性。
那是她的伴侣聂峥,之前在斑斓虎部落时见过。
聂荞说过,她的伴侣在冬季交易集会的时候来替换她,留在白棠身边学习巫医的技能。
聂峥不可能一个人来。
他要来,肯定是同他们部落的兽人一起来。
那聂羽是不是也来了。
白雪转了个身,没在纠结其其格,而是向聂荞伴侣二人跑去。
从一楼客厅走出来的苏苒看看其其格那边二楼的房间窗户,又转头看向跑远的白雪。
心想:‘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有活力?’
跑到聂荞身边的白雪看着聂峥问道:“你们斑斓虎部落的兽人来了,聂羽来了吗?他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