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在案现场的那支针管,我亲自挥试过后可以断定,要作为凶器,它并不够格。”
边谷山陈述着自己的实测结论。
“除非准头极好,险中了要害…不、不会出现那情况……”
犯人是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偷袭的,这样粗糙的攻势准备太拙劣了。
“里面灌入限制行动能力的药物,趁机注射会不会好点……”九头龙和她探讨起可能性。
这主仆二人不愧是生在黑道世家,对杀人方面的手段了解不少。可惜犯人的想法比在保护伞下的他们要狠辣。
狛枝似乎已经彻底把这次的犯人「保守稳妥」的杀人心理摸透了。
一开口理所当然的提出了质疑。
“药水也需要有机会打入…还有仍需考虑的生效时间,不能一击毙命或是迅限制行动,犯人是不会安心的呀。”
日向赞同道,“没错,拘束室内存在的痕迹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门口右侧一路延伸至尸体处的抛甩血迹与喷溅的血点,正是真正的凶器留下的。”日向暗自庆幸拘束室的地板是水泥,犯人难以清洗地面。
“其中血迹里留有十神当时向前挣扎留下的脚印。尸体脚上的鞋子看不出被动过手脚的迹象,可以排除凶手在十神死后伪造现场的可能性。”
“讨论出结果了呀!”六宫面露喜色的为推理进程的顺利鼓掌。
“能做到上述条件,还方便伪装隐藏的凶器,你们选择了那里的「钢针」啊。”
“还有别的问题吗?”日向忽略了对方隔岸观火的既视感,认真的询问起方向的正确与否。
“对的…啊,是的。”
站于席位前的六宫,总算老实的不再试图乱动弹,转而开始一下又一下的叩击着桌面。
“「我」会这么干。”
“运用起现场便利称手的凶器,出于稳定性的必要,「我」可能还会在上面抹上强效的麻醉剂。”
“并且在得到有利优势后,像九头龙同学说的那样,用事先备好的、注满限制类药剂的针管对其进行注射。”
被q到的九头龙无奈的叹气反驳。
“十神都被钢针偷袭贯穿了……没必要再用那种手段了啊。”
六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诶?你是说,要「我」独自面对可能被那种体型的家伙反击的情节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她一边应激似的跳脚回应,一边用双手捂住自己脸。
“一想到万一失手被抓住空档就会完全败露……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
“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她放下了遮挡的双手和惺惺作态的架子,视线偏离众人,像是在神往已经不可回的凶案进行时。
“「噗——」的一下刺穿了他~”
“再赶紧「滋——」的一下打入「安神剂」,这样就能继续「噗噗噗噗噗——」了~”
“噫!六宫同学这样好吓人的……请、请别那么做了!”
不敢跟着想象的罪木劝阻道,夸张的仿佛置身其中,她还挥舞起手臂抵挡。
边谷山蹙眉沉思道,“确实是很「保险又稳妥」的杀人方法。”
虽然知道六宫在模拟犯人的杀害十神时的心理,但这么绘声绘色的描述很难让在场的绝大部分高中生,以正常的眼光看待她。
现在的六宫显然没把他们的目光放在心上,“至于将尸体搞得乱七八糟的浓硫酸,「我」使用它的目的也很清楚了吧?”
九头龙迟疑的问,“不是有意的泄愤……?”
“不是泄愤啦。”狛枝回答他,“浓硫酸破坏了尸体上能判断死亡时间的有用信息。同时模糊了重要的死因。”
“档案上只说了十神是被刺死的。”日向整理着案现场的尸体上的细节。
“而犯人在尸体各处的贯穿伤口处使用了浓硫酸,让负责验尸的罪木无法准确判断,凶器是否存在别的选择。”
有关十神的大致死亡时间,从现场水泥地板吸收的程度和现在推理的杀人流程来看,确定了是在昨天晚上。
“犯人动用了刑具中的钢针杀害了十神。”七海为在场的其他人复盘。
“因为选择把澪田的尸身藏匿在刑具里,所以犯人对十神的尸体进行了特殊处理,破坏了伤口,误导了凶器判定。”
“一路推理下来……澪田的死亡时间按理来说是应该在十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