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级的剑道家”果然还是出手了,真难搞。
幸好上二岛的第一天就对小屋的窗子做点手脚,自己那会儿回忆杀到了进游戏前的咖啡馆里,所以没管住手。
迷药的效果过于上头了,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稍稍缓解后,我转头对振作起精神的小泉说。
“换鞋吧,我们分开跑。”
“这里离广场……”
“跑不到的,她会追上来。”
虽然效果不错,但在黑道世家培养的剑道家的药物抗性还是不容小觑的。刚才那副姿态也是,只能在行动上限制会儿。
时间紧迫,不好再有别的说辞的小泉和我交换了鞋子,分开跑向了不同方向。
迷药造成的雾气暂时遮住了视线,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我钻进了岛上除设施外的树林之中。
好久没像这样逃命似的跑路了,岛上树林里的路比我预想的更难走。藤蔓和低垂的树枝不断扯住我的袖子,脚下松软的腐叶层也让人踩不踏实。
我尽量压低身形,勉强辨认方向,往岛屿腹地更深的地方钻。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现自己的思绪也有些散恍惚了,这药效太得劲儿了。
回忆里的画面永远是重构后的黑白幻景。
因为受不了同时处理太多层次的感知,我索性关闭了情绪的开关。
一味得驱使肉体在现实中前行,让精神在空白的闪回里滞留。
终于,我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到‘站’了。
是……被追上了。
说起来,现在剧本走向也和「暮光症候群」的差不多,只不过换成了海岛版本。
“你们交换了鞋。”
身后是边谷山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跟了上来。她摘掉了眼镜,想来是上面残留的药水太阻碍高效的搜寻了。
好安静啊,不愧是剑道家。
“是的。还有我很倒霉啊最近。”我喘着气弯着腰问她,“艾德乐小姐还想杀人吗?”
这位见面起总是严肃以待的女高中生,拔出了竹刀作为回应。
啊……这么说来被逼上绝路了呀。
当然,我说的是她。
“我死掉的话,小泉同学就会举报你的哦。”
“我只是少爷的「工具」,下达杀人命令的是少爷。”她像个设定好底层代码的机械人似的强调着这一点。
……等下这个思维逻辑?
“你该不会不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吧?求定义啊,边谷山!?”
我演都演不下去了!虽然能理解绝望残党们每个都有点独属于自己的专利毛病,但对于边谷山否定自己是人类这件事,让我的大脑褶皱都抚平了……
人类就是人类啊!你要演现实版的「变形计」嘛!?
对此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哀嚎。
“熊a桑可是肯定了岛上有位高中生的事实啊,你别不当人啊……”
边谷山的动作没有因为我的吐槽有所迟缓,竹刀横在身前,刀刃在林间漏下的阳光里泛出冷光。
她始终没有情感波动的眼睛,此刻连焦距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我不是人类。”
边谷山一字一顿,重复得极具固执的信念感。
“我现在是一把……听命于少爷而存在的剑。”
烦人的死士精神……跪求地球one下次更新给全体人类都上个贪生怕死的负面属性条!
我扶着树干,勉强稳住还在飘的身体,迷药带来的眩晕还在。
原本想靠话术拖延,可她这副彻底放弃自我的样子,反而让我心口一阵闷。
“剑是不会痛的,对吧?”
我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保持语句不混乱。
根据人类的真理、幼年时期的往事每一次的初回绝对是印象最深刻的,所以我从这里切入。
“剑也不会累,不会害怕,不会因为自己手上沾了血而睡不着觉……是吧?”
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她眼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