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继业,他一噎,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吴敏见儿子卡壳了,赶紧咳了一声,往前迈了几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继业啊,不是娘说你,你别跟长生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会说话。”
“我们这趟来,也不是想闹,就是桂枝都回娘家这么多天了,你当丈夫的不闻不问,搁谁心里能得劲啊?”
“桂枝也是我的闺女,我这心里疼啊,带着桂枝长生过来,也是想给她讨个明白话,这日子,你们老周家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周继业没看吴敏,视线落在她身后依旧垂着头的沈桂枝身上,停了几秒,才慢慢道:“这话,娘该问她。”
“这日子,沈桂枝你还想不想过了?”
沈桂枝闻言霍然抬起眼,神色骤变。
夜风刮过来,院子里的碎叶滴溜溜地转着,狗蛋、牛蛋和驴蛋紧紧躲在爹的后面,小心翼翼探着头。
“哟,姥姥的大外孙儿们,快来快来,你们娘想死你们了。”
吴敏看见三个孩子,眼睛亮了,招呼着他们,她不信有三个孩子绑着,周继业敢随随便便真的不和她闺女过了。
三个小嘎豆子见姥姥笑不达眼底,又看了看神情已经有些愤怒的娘,都缩了缩脖子。
娘刚走的时候他们确实有些不舍,可这几天娘不在家,家里宁静了好多,也没有人吵架了,爹还给他们做玩具,奶还天天给他们糖吃,其实……也挺好的。
三个小嘎豆子:,,>?<,,
现在看着姥姥带着娘回来了,刚进来就开始吵架,长生舅舅还这么凶,他们都怕极了,直接从周继业身后窜出来,往周为民、牛素琴的屋里跑去。
“爷,奶,我姥她们来了。”
吴敏的脸色难看起来,闺女是个没用的,连三个外孙也不亲近自己家,怪不得她不喜欢他们。
屋里,牛素琴沉着脸站在外屋地,周为民坐在炕沿上抽着烟,周继先站在地上,看看爹又看看娘,谁都没有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一关,还没有完,只要周继业自己不能解决,他们出去,问题就会升级。
沈长生被周继业的眼神盯得心里毛,但仗着娘在跟前,不能露怯,梗着脖子嚷嚷:“你问我姐干啥?”
“你什么口气?我姐怎么会不想过?是你们老周家做事太绝了!把我姐一个人扔在娘家,连三个孩子也不让她见,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周继业看着叫嚣的沈长生,手掌隐隐作痒。
他周身上下带着一股庄稼人的厚重,语气平静到吓人:“沈长生,到底是谁做事绝?到底是谁过分?”
沈长生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事情当时姐跟娘哭诉的时候,他和媳妇也在旁边听了,可这是他姐,他肯定护着啊。
“沈长生,你要是不知道就把嘴闭上,一个当小舅子的,对我一点礼貌没有,来我家踹门,对着我满嘴喷粪,你不过分?”
“周继业!”
沈桂枝尖叫出声,此刻都有些崩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是我弟弟!他也是为了替我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