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冷禾接到了经侦大队周队的电话。
对方言简意赅:书面答复出来了,虞音案正式立案,许清商今天上午会被传唤到案。另外,昨晚递上去的补充材料——那家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资料——经侦这边今天同步启动调查。
虞冷禾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
秦翊安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压着一把备用车钥匙。
她拿起来收进包里,转身去洗漱。
出门前她给商辞打了个电话。
“林薇丈夫那个案子,进度到哪一步了?”
商辞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
“正要跟你说。昨天下午他那个案子的关键证据被经侦采纳了,许氏那边施压的人撤了,人这两天就能出来。”
他顿了顿,“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林薇是在替许清商办事的时候出的事。她丈夫要是能出来,许清商又多一条咬死她的证据链。你今天有空的话,帮我去经侦那边盯一下释放手续。”
商辞应了一声,又问:“你现在去经侦?”
“嗯。九点。”
“那我也过去。沈吟的结案材料今天也要递。”
虞冷禾到经侦大队的时候,秦翊安已经在大厅里等她了。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一起进了周队的办公室。
周队把书面答复放在桌上推过来。
立案决定书上,许清商的名字赫然列在被传唤人一栏。
秦翊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补充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国字脸男人的脸上。
“这个人现在还是许氏的独立董事。他经手的壳公司不止那家投资公司——这三年里所有替许氏做资金清洗的路径,我连夜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流向图。许清商今天被传唤之后,他下一步动作一定是跑。”
他把材料推到周队手边,“建议同步启动边控。”
周队拿起材料翻了两页,拨了个内线。挂了电话说:“边控已经安排了。”
···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虞冷禾透过百叶窗往外看了一眼——桓衍之来了,深灰色大衣,手里夹着一个档案袋,正跟一个穿警服的人交代什么。
商辞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边走边翻。
虞冷禾推门出去。
商辞看到她,扬了扬手里的材料。
“沈吟的结案材料递进去了。林薇丈夫那边——刚打了电话,中午之前能办完释放手续。”
桓衍之交代完警力部署,走过来把档案袋递给她。
“虞音案件预谋阶段的补充材料全部归档了。许清商在虞音死前三天去找过她——这条时间线和沈吟的口供对得上。”
他沉思了会儿又继续说:“那个财务顾问今天下午传唤,我让律所那边准备了同步的民事诉讼材料——虞音的民事赔偿,不走刑事也能单独立案。”
虞冷禾把桓衍之对虞音案件从头到尾的变化一直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