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时捷的尾灯刚消失在街角,秦翊安就拐过了路口。
他认得那辆车——桓越舟。
这个点从虞冷禾公寓出来,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不过以桓越舟之前对虞冷禾做的那些事,秦翊安心想,今晚他多半碰了一鼻子灰。
秦翊安收回目光,拎着那袋糖炒栗子继续往公寓走去,城南老铺子的铁砂炒法,隔两条街还能闻到焦糖的甜香。
大堂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他认出是商辞的人。
秦翊安拎着那袋糖炒栗子走到公寓大堂门口,被商辞的保镖拦了下来。
“秦先生,请稍等。”保镖掏出手机,拨了商辞的号码。
商辞正在剪明天要的媒体稿,接起来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屏幕。“说。”
“秦先生来了,让他上去吗?”
商辞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秦翊安。
商辞想起上次会议后,他跟在虞冷禾身后追问她跟秦翊安到底什么关系。
在桓越舟别墅那天秦翊安也出现了,那天他就想问,但碍于不太合适就忍着没问。
虞冷禾给他解释了她和秦翊安的关系,说秦翊安一开始就想摆脱许清商,才跟她联手查许氏的账,从头到尾都是公事合作。
一个盟友而已,在他这儿不构成任何威胁。
“让他上去。”
保镖应声挂断,侧身让开。
秦翊安点了下头,拎着栗子袋走进了电梯。
···
门铃响了。
虞冷禾从沙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开门。
头随意挽着,茶几上还摊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秦翊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袋栗子,焦糖的甜香先一步飘进玄关。
“城南那家!你还真绕路去了。”
“顺路。不请我进去坐坐?”他靠在门框上,把那袋栗子换了只手拎着。
虞冷禾这才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换上,拎着栗子袋走进客厅。
目光扫过厨房台面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他把栗子放在茶几上。
“栗子配红酒。你最近状态太紧绷了,喝点红酒好睡觉。”他没等她回答,从厨房拿下两只高脚杯和开瓶器,给她多斟了小半杯,自己只倒了杯底。
然后剥了一颗栗子,直接递到她嘴边。
她抬手去接,他把手往回撤了半寸。“手洗过了,很干净。”
这句话让虞冷禾暂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看了他几秒,低头把他指尖那颗栗子含进嘴里。
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食指。
“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把手收回去,又剥了一颗,这次没有再递到她嘴边,而是放在她手边的纸巾上。
她在沙扶手上靠着,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红酒,自己拿起那颗栗子放进嘴里。
他又剥了几颗,偶尔递一颗到她嘴边,偶尔放在纸巾上让她自己拿。
···
两个人从头到尾聊的是经侦那边陈伯远松口的事、温悦刚来的离岸数据、明天要去谈的补充材料。
期间她的嘴唇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