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为了这个“讨厌”的人,动用了地下渠道。
桓衍之没再多想,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有董事会。她醒了跟我说一声。辛苦伍总。”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带上了门。
···
虞冷禾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先看到的不是阳光——是伍昭野的脸,后知后觉才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裹在掌心里。
缠着纱布的右手搁在膝盖上,左手扣着她的手指。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眼睛很亮。
“你一晚上都握着?”她的声音还很哑。说话的同时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从被子下面轻轻举起来一点,像是在给他看证据。
伍昭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举起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她。
“怕你半夜醒。结果你没醒,我先睡着了。”语气很温柔。
虞冷禾没有戳穿他,也没有抽手。
她把手指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我想喝水。”她说,声音还很哑。
伍昭野用缠着纱布的右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她松开了他的手,接过杯子。
没喝水,先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纱布上隐隐透出几块暗红色的血迹。
“是顾时安伤的吗?手处理了吗。”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缠着纱布的指节。
“擦伤。护士已经包过了,不严重。”他把右手往膝盖上挪了半寸,但没有抽开。她的手指还搭在纱布上,隔着那层白色棉布,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真的不严重。就是揍他的时候蹭破了皮,过两天就好。”
虞冷禾盯着他的手指,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别担心。”伍昭野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你好好养着就行。”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再追问。
手指在他的纱布上又停了片刻,然后收回去,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水。
···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
商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他身后跟着桓越舟,大衣上还沾着少许的泥。
两人在楼下碰上的——银灰色跑和黑色越野同时拐进停车场,对视了一眼,各自甩上车门往电梯走,一路无话。
进电梯,按楼层,电梯上升的那十几秒里,商辞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敲着保温杯的盖子,节奏快得像在宣泄某种没处放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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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越舟从头到尾一言不。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商辞忽然换了张脸。
他把保温杯往手里一抛,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嬉皮笑脸的弧度,大步往病房走。